顾之舟没有下车,目光氤氤氲氲望着松似月。
松似月不知道顾之舟这是闹哪出,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黄毛狠狠捶了在方向盘上捶了一拳:「这老小子很会呀,看来这女孩喜欢顶级豪车?」
他啐了一口,咬牙切齿摔上车门。
黑暗里去走出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不等黄毛看清来人的长相,只觉眼前一黑,脑袋被什么东西罩住了,接着雨点一样的拳头便砸了下来。
黄毛鬼哭狼嚎,好不容易把破布摘下来。
哪里还有男人的踪迹。
他想掏手机打电话报警,却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烟盒。
黄毛陡然一惊,看来自己是碰上硬茬了。
***
松似月从来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这么幼稚,装成网约车司机来接她,她忍俊不禁:「你干什么?」
顾之舟板着面孔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
松似月便也不说话,只转头打量眼前的男人。
顾之舟虽然很少开车,却开得又快又稳。
窗外的街灯被抛之脑后,琉璃一样的碎光荡漾在他的周身。
又冷又欲。
顾之舟也不是故意板着脸。
他一直觉得成熟稳重是一个褒义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黄毛口中的「古板、「老气」挂钩。
他瞬间想起上次男模餐厅的洗手间。
松似月那么热情的回应自己,除了酒精的作用,会不会也跟穿着有关係?
还有那一屋子小哥哥。
又白又奶。松似月喜欢这款式?
难怪,顾之威旧病缠身,孱弱成那样,松似月还忘不了,原来根在这里。
松似月哪里知道顾之舟内心的千迴百转。
她早已习惯他阴晴不定乱发脾气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介意的样子。
正好路过下一个路口:「左转吧,我去医院。」
松似月说。
顾之舟却直接踩油门直行了:「吃晚饭我跟你一起去。」
「你还没吃饭?」松似月诧异。
「等你,」顾之舟说。
「啊?我以为你已经吃过了……」松似月有些吃惊。
却只听顾之舟又说了一句更令她吃惊的话,「大哥也没吃。」
第52章 修罗场
松似月没想到顾之舟和顾之威都会等她,而且等到这么晚。
她心中有点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要等我。」
「你经常在这里打车?」顾之舟问。
松似月不明白顾之舟为什么又突然把话题转了回来:「是的。」
「为什么不用家里的车?」前面是红绿灯,顾之舟脚尖点了一下剎车。
「家里的车太显眼,我不太方便,再说……」
再说离婚后,别说车,自己都要从别墅搬出来。
「那就去买一辆方便的。」他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松似月也不好辩解,只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车绝对不能要。
她现在别说车。
就是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
顾之舟一路气压都不太高,松似月一头雾水跟在他身后,来到一家西餐厅。
顾之威早早等候在那里。
他腿脚不方便,小凤一直小心地陪在旁边。
顾之舟和松似月走进去,小凤问完好就走了。
「之舟,小月,你们快坐。」顾之威招呼两人,「听说小月找到工作了?」
「是,谢谢大哥关心。」松似月点头,「我那工作上不得什么台面。」
并不是松似月妄自菲薄。
对于顾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舞蹈家的头衔根本算不了什么。
顾之威却很认真地反驳道:「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小月可是舞蹈界最早成名的青年舞蹈家,你当时的记录没有人打破吧?」松似月谦虚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服务生过来倒水,顾之威绅士的轻轻叩了叩桌面:「小月记住,你是我们顾家的骄傲,是这臭小子高攀了你。」
儘管知道这是顾之威高情商的表现。
松似月还是觉得一阵暖流直击内心。
她惶惶然抬头,迎上顾之威坚定又信任的目光,有些动容。
顾之舟慢条斯理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大哥,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们吃饭?」
「不突然,」顾之威恋恋不舍收回落在松似月脸上的目光,「你和小月结婚多年,我早该请你们吃饭了,只是我这身子你们是知道的。」
「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松似月说。
顾之舟问:「医生怎么说?」
「嗨,还能怎么说,老毛病……」
兄弟俩谈论病情,松似月插不上话,只好捏着茶杯玩。
这是一家中餐厅。
长方形的餐桌上铺着古朴的桌布。
突然,松似月觉得膝盖一暖。
顾之舟的大手顺着膝盖慢慢延伸到腿根,熟门熟路得很。
流连忘返,一路煽风点火,刻意撩拨。
顾之威就坐在对面,松似月心惊肉跳,大气也不敢喘。
双颊滚烫得如同火烧一样。
顾之舟上半身坐得很稳,他甚至连松似月的方向都没有看过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揉捏得张弛有度,一本正经跟顾之威聊天:「您那大夫是不是不行?要不换一个,我让左不言去打听打听,出国治疗也不是不可以,咱们家不缺那三瓜两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