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秘书正要转身,谭坊又摆了摆手:「算了,我亲自去给她说。」
主持人已经宣布开场了,松似月站在一群跃跃欲试的舞蹈演员中间,是那么的沉稳优雅。
谭坊走近,松似月立刻回头:「老师,知道那灯是谁点的吗?」
谭坊语气温和:「你不用担心,是我的朋友,老东西跟我开玩笑捧你场呢!」
松似月悬起的心顿时放鬆下来:「原来是前辈,那不要紧,等演出完我去给他老人家敬一杯。」
「不用,不用,瞧着吧,等不了你演完那灯就得灭,」谭坊故作轻鬆,「老东西,没那么大脸。」
谭坊在业内非常有威望。
各个领域都有至交,所以他的话松似月一点也没有怀疑。
舞蹈演员们陆续上场,松似月是主席最后一个出场。
谭坊一直等到松似上场后,才慢吞吞离开。
一楼都黄金位置上坐的都是谭坊请来的嘉宾,一个个对松似月的表现讚不绝口。
纷纷给谭坊竖起大拇指,八卦他用的什么办法把松似月这颗蒙尘的明珠给请回舞台的?
谭坊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正在这时候,平常跟谭坊关係微妙的一个老艺术家开口了:「老谭,你二楼的亮着灯,是有人点灯吧?」
其他老艺术家早看到了,只是没有伸张。
骤然被人提出来,于是也都表示关心。
谭坊说:「不要紧,一个不懂规矩的,就是看个热闹,不是冲小月。」
「那就好,那就好。」其他人也不好再说。
安抚好朋友,谭坊抬头盯着那盏遭瘟的红灯,牙都要咬碎了。
宋秘书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进包间一探究竟。
那个神秘的客人在门口留了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不等他靠近包厢就被轰了出来。
宋秘书舔着脸刚提了一嘴那灯,保镖立刻说,请谭团长放心,规矩他们老闆都懂,赏钱一分不会少,只当请松小姐喝茶了。
宋秘书把这话带给谭坊的时候,谭坊整个心都凉了半截。
心里唯一的侥倖破灭,看来这人是冲这松似月来的。
于是谭坊吩咐宋秘书去查查松似月的社会关係,看看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宋秘书没动:「团长,您这属实是病急乱投医,松小姐两年没上舞台了,她能得罪谁?那可是一千二百万,真金白银要掏出来的,一般人哪里舍得?」
「那是跟我有仇?你快去查查,谁跟我有仇?」
他病急乱投医,把宋秘书都整蒙圈了,答了声「是」才反应过来:「团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您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谁,我怎么会知道?」
谭坊一想也是,可就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眼看松似月的演出已经接近了尾声。
谭坊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越发心焦了。
松似月的復出秀非常成功,现场的掌声和喝彩一阵高过一阵。
谭坊周围清一色全是夸讚松似月的。
宣发部发来消息,说有好几家品牌方看了松似月的演出,想跟她谈合作。
谭坊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二楼的那颗红灯,像是悬挂在头顶的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他心如擂鼓,决定干脆亲自去会一会那个神秘客人。
宋秘书见谭坊从观众席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还是没有消息吗?」谭坊问。
宋秘书摇头:「那位神秘客人还是不愿意透露身份,更不愿意见我。」
正在这时候谭阳走了过来:「爸,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谭坊微微一愣,看到他手中的香水百合顿时明白儿子这是献殷勤来了,他沉着脸:「这花儿你暂时不要送。」
「怎么了?」谭阳不解。
宋秘书于是把那红灯的来历说了。
谭阳听完笑了笑:「爸这有什么难的?您是小月的老师,又是南湘的团长,包厢里的人就算再神秘,也不会不见你,他拿老规矩把您架起来,您难道不能用老规矩考他?」
「怎么考?」
「送拜帖啊,您就说感谢他对南湘的厚爱,您代表南湘舞团向他表示感谢。」
「这么直接?」谭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谭阳却点点头:「如果他是单纯喜欢小月,您是小月的长辈,又是南湘团长,他肯定要见。如果他是衝着踢馆砸场子来的,不管威胁还是讲和,更加要见您了。」
谭坊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于是不再犹豫,朝宋秘书挥挥手:「就按少爷说的办。」
宋秘书答应着去了。
谭坊一把从谭阳手中夺过花束:「你就别去添乱送花了,这花我保证小月收到。」
「那谁送?」谭阳不甘心。
谭坊头也不回:「我亲自送,够排面吧?」
谭坊搓着手,迈着四方步,在宋秘书的带领下来到包厢门口。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做出制止的手势:「不好意思,我们少爷看表演的时候不见客……」
宋秘书陪着笑,双手递上拜帖:「这是我们谭团长,也是松小姐老师,谭团长想拜访一下您家少爷。」
果然,一听谭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