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阳语气有点无奈:「顾董,您也知道,三亚湾是政府项目,又是临江最繁华的地段,我们找起来有点困难,希望您和松小姐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松似月愣住飞快看了顾之舟一眼,不等顾之舟说话,左不言已经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清洁工的面貌锁定了吗?」顾之舟问。
「她戴着口罩对比起来有一定的困难。但我们通过现有的对比,排除了医院内部所有员工。但从身材和虹膜对比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女人。」
「不是医院员工,那就是外面来的。」顾之舟说。
「是的,」谭阳说不得不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大数据对比,需要时间。」
「那就对比,她能避开所有摄像头,又选择了那么一个巧妙的时间,这个人即使不是医院的员工,也一定经常来。」
「是的。」谭阳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您和太太还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就对医院所有的护工采了样。」
「只是护工?」
「当然不止,病人我们也采了。」
顾之舟没有再说话,他长腿交迭,若有所思坐在主位。
院长和主治医生面面相觑,识趣地走了。
会议室只剩下顾之舟、松似月还有谭阳。
谭阳神态比刚才放鬆了很多,他垂眸,胳膊撑在会议桌的边沿:「顾董,您想说什么?」
顾之舟放下的交迭的双腿,缓缓站起来。
他比谭阳略高一点,然而不敢去看松似月通红的眼眶,只能平视谭阳的眼睛:「谭医生,我只想跟您确定一件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岳母被垃圾车那样运转,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吗?」
松似月敏锐地察觉到,顾之舟对谭阳的称呼是「您」而不是之前的「你」。
顾之舟很少这么称呼别人,尤其是接手顾氏集团这艘大船之后,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仰视。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谭阳被顾之舟「岳母」两个字激得微微一愣。
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顾董放心,我之前已经跟松小……跟顾太太解释过了,夫人需要一些刺激。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次的搓磨不一定是坏事。」
谭阳的话让松似月悬了一路的心,稍微放下些许。
但她还是急切地补了一句:「可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掳走我妈妈?」
顾之舟搂紧了她肩膀:「左不言已经赶去了三亚湾,你放心有他在,一隻蚊子也飞不出去。」
松似月哽咽着把头靠上顾之舟的肩膀。
顾之舟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淌出水来,跟平常严肃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谭阳心中酸楚,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时间一分煎熬着。
突然,剧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松似月肩背陡然一凉,顾之舟抓紧了她的手,按下了接听。
听筒里传来了王倩的声音:「似月,我考完了。」
松似月这才想起,王倩上次说法院的公招考试就是这几天,强打精神:「倩姐,祝贺你!」
王倩笑得高兴:「你这鬼精灵,我还没说我考得怎么样,你就恭喜了?」
松似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语气轻鬆一点:「你的实力我知道,王法官,恭喜啦!」
「谢谢,明天体检,我上个月已经预检了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明晚有空吗?我请你和妹夫吃顿饭,吃完饭我就回老家呆一段时间,岗前培训在要一个月之后才开始。」
松似月了解王倩的性格,知道她是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于是主动说:「一个月时间也不长,还要政治审查,你回老家不方便,那房子我空着也是空着,你帮我看家我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吧!」王倩语气难得轻快,「政治审查我更没问题了,咱家往上述三代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没人犯罪。你说话怎么瓮声瓮气的,鼻音那么重,是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松似月立刻说,「我和之舟这几天都有点忙,等忙过了这一段,我们请你。」
「那行吧!」王倩没再多说。
「明天还要体检,你早点休息。」松似月嘱咐王倩。
王倩答应了。
她苦读了这么多年,能过五关斩六将,通过笔试面试层层选拔,吃上法官这碗饭不容易。
松似月是真心替她高兴。
但她此时心情糟糕透了,根本无暇他顾,她握紧了顾之舟的手:「一会儿嘱咐姑妈一声,我妈妈的事情就别告诉倩姐了,免得她分心。」
「好,」顾之舟点头,「咱们苦等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先回家,有消息左不言会第一时间汇报的。」
「好。」松似月嘴上答应着,身体却没有动。
坐得太久,心绪起起落落,身体虚弱得站不住。
顾之舟二话没说,弯腰打横抱起了他,不等保镖开门,谭阳就疾步赶了过来,跟抱着人的顾之舟撞了个脸对脸。
「谭医生,有什么事吗?」顾之舟非常从容,脸不红心不跳,声线平稳如同开董事会。
他这样冷静,倒显得谭阳心中有鬼。
谭阳拳头抵在唇前轻轻咳了咳:「顾董,坏消息。」
第100章 他的心狠狠揪起来
「先放我下来。」松似月搂顾之舟脖子我手微微鬆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