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键盘被「咣当」地敲响。
谭阳「操」了一声:「对方关机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顾之舟沉吟片刻:「左不言不会有错,既然她知道我们在捕捉信号,要么有内应,要么她本来就在医院,再查,再对比,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旁边的保镖答应一声,推门走了。
萨瓦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放在松似月面前,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外一阵喧譁。
松似月没去握牛奶杯,而是随口问道:「谁?」
萨瓦冷漠的看了眼门口:「回少奶奶话,是叶琼夫人。」
第101章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松似月本来想让叶琼进去,但她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朝叶琼走了过去:「姨妈。」
顾之舟肩宽体阔,站在松似月身后像一堵墙,挡住了叶琼往屋里窥探的视线。
叶琼满脸焦急,几乎带了哭腔:「小月,有消息了吗?」
「对方……」松似月刚要说话。
「没有!」顾之舟打断了松似月的话。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叶琼的身体沿着墙面缓缓下滑,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劈天盖地往下滚落。
她抽噎不止,哭得情真意切:「我苦命的妹妹啊,早知道你要遭遇这一切,我昨晚干什么要回家睡觉啊,也不知道那歹人为什么要掳走你,这可怎么办啊,我苦命的妹妹啊……」
她在这里大吼大叫,除了让松似月更难过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顾之舟给保镖使了个眼神。
保镖会意,立刻一左一右把人架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左不言长腿阔步走了过来,看到这里围着人,他没说详情,只是满含深意跟顾之舟和松似月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月……」叶琼虚弱地喊了松似月的名字。
架着她的保镖顿时停下脚步,叶琼哽咽着;「倩倩给你打电话了吗?」
松似月明白她的意思:「打了,您放心,她明天体检,我没告诉她我这边的事情,您也别说,不要让她分心。」
叶琼点头:「你是好孩子,好孩子,咱娘俩想到一起去了,她体检完还要政审,这件事暂时别惊动她。」
「好。」松似月答。
叶琼摇摇欲坠,哭得不能自已,那背影太像叶喜,松似月忍不住追上两步:「姨妈……」
叶琼回头,被泪水打湿的眼眸更像叶喜了:「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松似月心中酸楚:「您回去好好休息,这边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您说。」
「好好,」叶琼不停抹泪,小心翼翼嘱咐松似月,「不管怎么样,舍财免灾,你妈妈的命要紧,你和之舟都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好。」松似月点头,「萨瓦,你开我车,亲自送姨妈回去。」
「好。」萨瓦点头,转身走了。
叶琼恋恋不舍,被保镖架着有气无力走了。
松似月看着那酷似叶喜的背影,来不及体会心里的酸楚,眼泪就跟着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顾之舟搂紧了松似月,看着叶琼远去的背影,给左不言使了个眼色。
左不言会意,立刻问谭阳:「谭医生,叶琼的虹膜对比了没?」
「她是受害者家属,」谭阳目光一顿,「顾董,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立刻去处理。」说完疾步走了。
松似月看着顾之舟和左不言凝重的面色,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会的,她是我亲姨妈。」
顾之舟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松似月的手机拨通了王倩的电话。
不等松似月迟疑,王倩便「餵」了一声。
松似月调整呼吸:「睡了吗?」
王倩打了个哈欠:「马上就睡,你这个小夜猫,怎么也不睡觉?不怕长皱纹。」
她语气轻快,透着股亲昵,松似月闭了闭眼:「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一下,姨妈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今天在我妈病床边打瞌睡……」
「是吗?」王倩似乎笑了一下,语气不怎么在意,「睡眠一直不太好,昨晚应该是守夜累了吧?」
「她昨晚上没回去?」松似月脸色一变。
「没有,」王倩那边传来饮水机吐水的声音,「她说这几天都要守夜,不回来。」
挂断电话,松似月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等她说话,左不言就立刻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扶着耳麦指挥楼下的保镖:「快,拦住追上萨瓦的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楼下的保镖回復道:「左秘书,萨瓦的已经开车走了。」
松似月又鬼使神差又拨了那个电话。
对方开机了,但没有接听。
松似月闷在胸口的那口气鬆了松:「应该不是姨妈,她胆子小,萨瓦跟她在一起,她不敢玩花样。」
松似月飞快按动手机:【你要的钱已经准备好,怎么给你?】
果然,对方上钩了:【用车装好,等我吩咐。】
松似月又用顾之舟的语气回覆:【我要再次确定我岳母的生命体征,医生说她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对方没有回覆。
松似月又说:【不能确定我岳母的生命体征,我是不会把钱给你的,不信你儘管试一试。反正她已经是植物人,活着也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