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顾之舟的亲生父亲。
松似月从小的教养不允许她拔腿走掉,她宽慰地朝顾之舟笑了笑,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顾长海直接忽略顾之舟警告的目光,笑盈盈指着面的位置招呼松似月坐。
松似月没坐,只说:「老爷,有什么吩咐?」
顾长海把雪茄放回烟灰缸里,微微坐直了身体,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小月,既然父亲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那我也不再藏着掖着,我和之舟看起来抖得你死我活,实际血浓于水,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替他打算不是?」
松似月没说话,心中却想。
你要是真替他打算就不该故意让我听到这些。
顾长海接着说:「你要你为之舟生孩子这件事,你也别怪他狠心。毕竟我就是前车之鑑,如果没有之舟,今天的顾氏集团就没有这么多风波。再说,你作为女人,就应该有容忍的雅量,之舟在外面的孩子名义上不也得把你叫母亲吗?再说,我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只要你听话顺从,顾家少奶奶的名分……」
顾之舟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攥着松似月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老爷,我想您误会了。」松似月打断顾长海话,宽慰地拍了拍顾之舟的手背,「我觉得我有必要跟您解释一下,离人港不是之舟从我这里骗走的。即使他对我还跟原来一样,我也是心甘情愿给他的。至于您臆想的之舟不让我生孩子,那更是无稽之谈,我们正打算要一个孩子。」
她语气温柔如水,目光却坚定如山。
顾之舟情不自禁握紧了她的手。
顾长海似乎有点意外,微微侧头,示意松似月说下去。
松似月接着说:「老爷,之舟不是您!」
言下之意,我们的孩子也不会跟他父子相残。
直到此刻,顾长海的眼神才微微一变,他不动声色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放在桌面上。
松似月说完,跟顾之舟对视一眼:「之舟,咱们回去吧!」
顾之舟轻声说好。
两人正要转身,顾长海叫了顾之舟的名字:「之舟。」
顾之舟目光顿时落在顾长海手上。
松似月也循着顾之舟的目光看过去,顾长海的手布满皱纹。除了大拇指上多了一个骨扳指,没什么稀奇。
可顾之舟还是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停下脚步。
那骨扳指通体碧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松似月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顾长海语气从容,不急不躁:「之舟,你觉得父亲刚才说得对吗?」
顾之舟缓缓看向松似月。
在松似月惊异的目光中缓缓点了头,竟然一寸寸鬆开了松似月的手:「您吩咐的是。」
松似月睁大了眼睛。
顾长海微微一笑:「小月,你先回去,我跟之舟还有事情要谈。」
松似月惊疑不定,再次看向顾长海。
他微微转动骨扳指,没再说话,只笑眯眯看着顾之舟。
顾之舟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了松似月肩头,在她耳边温声说道:「你乖乖的先回去,我回家再给你解释。」
松似月从来没见过顾之舟如此的心神不宁。
她不想让他为难,顺从地点了头。
书房门再次合上,顾之舟一个箭步奔过去,修长的手臂撑着书桌,漆黑的眼眸酝酿着骇人的风暴:「这骨扳指你哪里来的?」
顾长海终于得意地笑了:「这就着急了?没想到,我儿子当真还是个情圣,我本来想让那丫头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也是个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长海把骨扳指高高抛起来,在顾之舟抢上前的下一刻稳稳接在手中。
顾之舟扑了个空。
顾长海的神情愉悦起来:「不想那丫头知道真相,就按照我说的做。」
顾之舟今天从走进这间书房就一直在忍耐。
如今,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峰值,那骇人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将人凌迟。
饶是半辈子在风浪中打转的顾长海,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离人港和那丫头,你只能选一个。」
第一眼看到那骨扳指的时候,顾之舟还在疑惑,有这么好的东西他为什么不拿来要挟自己,交出顾氏集团。
原来老东西竟然在打离人港的注意。
可离人港是松似月的嫁妆,顾之舟怎么会把它轻易交给别人?
「我如果两个都要呢!」顾之舟居高临下盯着顾长海,那样子简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明明顾长海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然而此刻他还是下意识退缩了:「那就鱼死网破,如果那丫头要是知道这骨扳指的来历。不管是她还是离人港,你一个也留不住。」
「你……」顾之舟喉咙沙哑,一时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狠吶,不愧是我的种……」顾长海啧啧两声,把那扳指举起来,对着灯光端详,「你是什么时候对那丫头动心的?为了逼她就范,你竟然连她爹妈都敢下手……那车祸……真是天衣无缝……我都佩服你……」
第114章 老婆
「有勇有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顾长海一字一顿,慢悠悠的语气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我当年娶你母亲还是高攀,却也没用那么下三烂的手段,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