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舟皱眉,那个小眼睛拍了拍顾之舟的肩膀:「舟哥,彪子他们还等着咱们盘今晚比赛打法呢,你不去他们没有主心骨。」
顾之舟扔了烟头:「你先去,就说我有事。」
「不就是妹妹写作业吗?带着不就行了?场馆里又没外人,咱们打咱们的球,妹妹在一旁写作业。」
「滚!」顾之舟没好气,「你以为都像你鬼画符一样写作业,那球打起来惊天动地的,人怎么静心?」
「我送你去图书馆……」顾之舟说。
「我不,」松似月倔强地扬起脸,「我要去篮球馆。」
「我不怕声音大,」松似月又有点心虚地补充,「再说图书馆人多,这时候去也不一定有座位。」
「舟哥,咱们来不及了。」小眼睛看了眼时间。
顾之舟抬手揉乱了松似月的头髮:「行。」
小眼睛说场馆里没别人,到了之后才知道,乌泱泱的到处都是人。
早有女粉丝摸清了球队的活动轨迹,提前等在这里。
顾之舟一现身,观众席的女孩们就疯了一样沸腾起来。
顾之舟指了指队员的休息区,示意松似月坐过去,然后便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
工作人员像是很为难,顾之舟又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就咬牙走了。
不一会儿后面就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负责人,负责人拿着话筒告诉观众席上的女孩们,今天场馆的座椅检修,不招待人。
女孩们哀嚎声响成一片,一个个只好不情愿地离开。
乌泱泱的人,几分钟走了个干净。
松似月扬起白皙的小脸,盯着球场上的顾之舟发呆,顾之舟没好气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好好写作业。
为了儘可能降低噪音,顾之舟命令球员们不能发出声音,连哨子都取消了,讲解过程能用手势绝对不用嘴巴。
那是松似月整个少女时期,过得最快乐也最温馨的一天。
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膜墙,落在少年的肩头。
场馆里寂静无声,只有篮球砸在地板上沉重的闷响。
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连窗外的雪片,都闪耀着金光。
儘管中午的盒饭很丰富,顾之舟孩子一脸不耐烦把自己碗里的鸡腿砸入松似月碗中。
顾之舟在外面的名声特别不好,败家子纨绔的名头如雷贯耳。
稍微有点家底的大家族,都害怕自己家孩子跟他扯上关係。
然而松似月却知道,顾之舟就是只表面凶悍内里温柔的纸老虎。
而且他特别讲道理,号召力又很强,一隻专业的球队被他治理得服服帖帖,球员们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简直酷得没边。
他不靠顾长海自己物质也很丰沛,地产名车不在话下。
吃过午饭,球员们没有回酒店,而是东倒西歪在场馆的各个角落刷手机休息。
顾之舟朝松似月伸手,松似月忙说自己去扔饭盒,顾之舟没说话。
松似月只好把饭盒放进顾之舟手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等着挨训。
谁知顾之舟只是瞟了一眼没吃两口的饭盒:「怎么吃这么点?不合胃口?」
「不是,」松似月赶忙摇头,她本来是不想让顾之舟看到自己的窘态,谁知一抬眼目光就落在了小眼睛脸上。
顾之舟皱眉,又一次揉乱了她的头髮:「出息,那小子哪里好了?你这丫头眼光是不是有毛病?」
知道他这是误会了,松似月更窘了。
正在这时候,场馆大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球员们一个个兴奋地站了起来,顾之威笑意盈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黑衣保镖。
「大家辛苦了,辛苦了……」顾之威西装革履,熟稔地跟大家打招呼。
顾之舟不怎么耐烦,慢吞吞站起来。
顾之舟亲手把一个保温盒交到顾之舟手中:「你这臭小子,回了好几天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是要上天吗?」
顾之舟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哪里来的小丫头,这么漂……」顾之威一下子愣住了,「小月,这是小月吧?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看顾之舟又看看松似月,突然「扑哧」一下笑了,「你这臭小子,皮又痒了是吧,叶叶伯母要是知道你把小月带到这又脏又臭的地方来,指不定怎么生气,你等着挨训吧你!」
顾之舟不说话,摸着自己又段又青的发茬,胡乱看了松似月一眼。
顾之威眼神越发温柔:「小月上几年级了?」
松似月绝对顾之威这模样像极了长辈。于是乖巧地站起身,一板一眼的回答:「之威哥,我上初二。」
「不要那么生疏,叫我哥哥就好。」顾之威笑意盈盈,盯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书本,「作业写完了没?」
松似月这半天只顾着盯顾之舟看,哪里有心思写作业,只心不在焉预习了一下。
卷子一张没写。
见他这样,顾之威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温和:「有不会的题,儘管问哥哥,我当年可是学霸。」
说完还意犹未尽瞟了顾之舟一眼。
顾之舟拾起地上的篮球,下巴扬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篮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篮筐飞了进去。
「好球!」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