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舟这才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对灰尘,长腿阔步走了出去。
秦倩兮呆呆在原地站了半晌,揉了揉酸麻涨疼的脸颊跟了上去。
订婚仪式挨未婚夫的打,她怕是时间独一份了。
顾之舟,这仇,我记下了!
顾之舟一直跟左不言走在前面,他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少奶奶那边你派人盯着没?」
「一直有人跟着,少奶奶去了南湘,舞团安保严密,我们的人不容易进去。」左不言说。
顾之舟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左不言立刻说话:「对不起,我现在立刻让人去看。」
顾之舟没有说话,大步流星走了。
左不言慌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只说了几句,脸色就一点点变了。
顾之舟走得急,那边人也催得急,左不言刚进大厅,顾之舟跟秦倩兮已经上台了。
秦倩兮半边脸颊高高隆起,顾家上下没事人一样浑不在意。
所有宾客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顾之舟敬酒也只是点了个铆,动作僵硬得像完成任务一样。
草草喝了一杯酒就急匆匆下了台。
秦倩兮垂着目光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喘。
左不言战战兢兢引着他来到偏厅:「老闆,少奶奶出事了……」
「出什么事?」顾之舟目眦欲裂。
「还不清楚,这边只知道少奶奶去了医院。」顾之舟听完,转身就往外走。
顾长海叫住了他:「顾之舟,你给我站住!」
顾之舟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顾长海腿脚不灵便,拐杖杵着地面晃晃作响:「你今天太失礼了,秦家丫头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跟你没关係?」
「有关係,」顾之舟语气漫不经心,「我打的……」
「枕边教妻,你这样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你把我们顾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脸面?」顾之舟轻嗤一声,「你但凡顾及一点顾家的脸面,就没有这场闹剧。」
「你!」顾长海气愤不已,「你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非要当着这么宾客的面离开,你这么走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你爱怎么交代怎么交代……」顾之舟冷冷撂下一句,抬腿就走。
「逆子,你今天要是敢从这道门里走出去,就别怪我对你不可客气。」
顾之舟没有说话,冷峻的背影是他的回答。
「逆子,当年的车祸你也不在乎了吗?」
司机已经替顾之舟拉开了车门,顾之舟脸上的寒霜冻得司机一机灵。
左不言转身大步朝顾长海走来:「老爷,我劝您不要衝动,老闆已经很配合了,真到了鱼死网破那一步,您确定您和老宅这些人能全身而退吗?」
「你?」顾长海好歹是一家之主,哪里受得了左不言一个下人的警告?
他当即愣了一下:「你!」
左不言轻蔑一笑,转身走了。
漆黑的库里南在顾长海的眼皮底下扬长而去。
顾长海狠狠捶打着胸口,气愤之余,他又觉惶恐。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许久,顾之威轻浅的脚步从身后传来:「由他去吧,不能把人逼太紧!」
***
顾之舟脚下生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医院。
手术室原本亮着的灯早已熄灭,长廊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那一刻,顾之舟竟然从心底升腾起一丝侥倖,会不会是左不言搞错了?
此刻的顾之舟还不知道他和松似月的孩子没有了。
左不言安排的人只告诉她松似月来了医院。
他想应该是松似月心力交瘁,低血糖什么的。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敢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左不言彬彬有礼拎鸡仔一样把值班医生提了起来:「这间手术室的病人呢?」
医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顿时慌了神:「今天做手术的人很多,您说的哪一位?」
左不言不敢直呼松似月的名讳。
顾之舟于是说道:「松似月!」
经过那场手术,松似月的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毕竟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不打麻药做那种手术。
至少,他从医以来,闻所未闻。
但医院跟病人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他不敢把松似月的情况告诉别人,于是摇头:「我不是很清楚,这里是急症科,不是妇产科……」
妇产科?
顾之舟跟左不言对视一眼,那目光简直要吃人一样。
左不言心慌不已:「老闆,谭团的人太机灵,我……」
第165章 别怕……
医生饶是见多识广,也被顾之舟这骇人的表情狠狠惊到了。
顾之舟并不看他,左不言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不到片刻院长身后便跟着呼啦啦的人过来了。
上次叶喜被绑架,院长就已经见识到了顾之舟的厉害。
此刻他满头大汗,在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了解了。
在听到松似月不打麻药手术的时候,院长惊得心臟差点从腔子里蹦出来。
看到顾之舟讨债鬼一样的脸,院长的心彻底凉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顾……董……董事……长,那个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