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临风一本正经地看着沈离夜,全然不顾沈离夜脸黑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刚说完,一个大腹便便的员外,双手各搂着搔首弄姿的姑娘,就走进了青楼,一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沈离夜脸色越发阴沉。
临风也觉得不大好意思了,只能硬着头皮道:「主子放心,这里面绝对有您想要的东西!属下何时坑过您?」
他微眯了眯眼,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盯着临风看了好一会儿,才肯踏进那青楼。
男男女女衣着暴露散乱,肆意纠缠在一起。
沈离夜眉头紧锁,双眸中泛着冷漠和刻骨的寒气,他冷声问:「去何处找?」
「主子您得先找个姑娘。」临风也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直接说。
沈离夜:「……」
瞧着沈离夜那杀人的可怖眼神,临风急忙一股子全说了:「您只要姑娘,什么都不用干,花些银两就能买到她珍藏的话本子,属下听人说,那话本子里就能教人如何讨得女子欢喜,百试百灵。」
「你倒是消息灵通,听谁说?」沈离夜浑身寒气,下颌线紧绷,极为嫌恶地躲开旁人的触碰,冷笑道。
「当年老夫人带属下逛过青楼,老夫人就是这样说的。」临风如实说。
闻言,沈离夜冷着脸,也并未说什么。
临风将一根金条给了老鸨,老鸨瞬间大喜,拉着姑娘们,成排站在沈离夜和临风面前。
沈离夜怎么都不肯去瞧那些姑娘,双手负在身后,只留给那些姑娘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青楼里各色各样的香粉味道刺鼻得紧。
鬼使神差地,沈离夜竟想起她身上的冷香。
原来不是每个女子身上的香味,都能安抚他的心绪,勾得他心神悸动的。
临风脸色不自然,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个,等进了房间,直接说:「我们只卖话本,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将话本卖给我们,这根金条就是你的。」
那女子面上大喜,急忙夺过金条咬了咬,这才从床角最角落拿出一个小箱子,满脸谄媚道:「两位公子随便挑选。全都是我的私家珍藏呢!」
那书名,临风看得满脸通红。
《诱妻入怀,王爷求个吻》
《王爷的二次欢宠》
《皇上身下肆意承欢》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翻了翻,沈离夜耳垂通红,最后冰凉的指尖落到一本较为正常的上面:「这本。」
临风满眼好奇呆愣地看向沈离夜:「主子,您确定?」
侯爷,您要不要看看你拿了本什么?
《三十六计》哇!!
沈离夜脸色冰冷,神色有些不自在,拿着书就出了青楼。
……济善堂。
慕云欢浑身杀气踩断陈大夫手腕的模样,吓得那中年女人都忘记了哭喊,愣愣地看着她,还往回缩了缩。
慕云欢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摸了一把他的手腕,转而笑着望向那中年女人,突然问道:「你相公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那中年女人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被她周身凛然的杀气镇住了,愣愣地回答:「生辰…生辰,六月初八。」
慕云欢朝那中年女人笑了笑,看似温柔地问:「那他今年多少岁啊?」
她浑身的杀气散了些,那中年女人觉得浑身鬆了些,心里正慌乱地思考着怎么回答。
下一秒,她脸上传来冰凉锋利的触感——
慕云欢手里的匕首紧紧地抵在了她的左脸颊上,她笑了:「放轻鬆,回答对了有奖。」
那中年女人吓得抖若筛糠,只觉得眼前的容貌绝美得女子可怕至极:「三…三十岁。」
慕云欢冷笑着看向她,手里匕首半点不松:「啧,你怎么连自己相公的年纪都能记错?」
她刚刚摸过那男人的骨龄了,三十六岁。
说着,慕云欢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那中年女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隐隐渗着血。
她笑道:「为了钱命都不要了,你应该不怕毁容吧?」
那中年女人被吓得不轻,眼前的女人太可怕了!比村里杀猪匠的杀气都要吓人!
她慌忙朝慕云欢跪下,指着旁边的陈大夫解释道:「不不不,我我我怕…怕,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是是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说…说我只要装成这个死人的婆娘,给他哭一场丧闹个事就行了,您放过我吧,求求您放过我吧!」
陈大夫一听那女人竟然被慕云欢一吓就全部都说了出来,瞬间就慌了神。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
「你演技这么好,哭一场丧才值二十两?」慕云欢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这么便宜,想了想提议道,「不如,你当着他妻儿老小的面,以娘子的身份给他哭一场丧,只要他咽了气,我给你两千两!」
百姓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哭丧还能把人哭咽气?!人都没死哭什么丧啊?
陈大夫:「!!」
那中年女人虽然害怕,但一听到钱两眼瞬间放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二十两对普通人家已经是一笔大钱,更何况是整整两千两!
那女人脸上笑容谄媚,眼睛里发着精光:「好勒!」
哭丧这事儿她擅长啊!
没办法,她给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