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一出门,就瞧见了楚眉。
慕云欢迅速转身,刚想回房带上面纱却被楚眉出声拦住。
楚眉瞳孔骤缩:「师父,你为何总要躲着我?」
「惠妃娘娘认错人了,民女叫慕云欢,从前和您并未见过。」慕云欢僵着背无奈扶额。
「你既说自己不是,那为何总不愿意用真面目对我?」楚眉皱眉道:「难道您还记着当初我做过的糊涂事?」
见慕云欢还不说话,楚眉继续道:「当初是眉儿错了,并未弄清孺慕和男女之情,师父你大可不必由此顾虑。」
楚眉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慕云欢深呼吸了口气,转身看她:「现在能分清楚了?」
话音刚落,楚眉就扑进了慕云欢怀里,再不见平日端庄温柔的模样,倒像是个小姑娘:「师父,眉儿真的好想你!」
若耳摸了摸后脑勺,惊得不行,他家夫人是惠妃娘娘的师父——天下第一先生,白玉公子?!
好傢伙……
慕云欢被她哭得心软,「进房慢慢说。」
「好。」楚眉拉着慕云欢进房。
给她倒了杯茶,慕云欢问:「这些年皇上待你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从我进宫起就是专房独宠。但因为皇上独宠,这三年言官日日都念,皇上不知道打哪儿捡回来一个祸国妖姬,红颜祸水,后宫不安。」在慕云欢面前,楚眉才算是真正卸下心防,「不仅要面对言官弹劾,还要日日和皇后斗智斗勇。虽然皇上护着,但皇后实在蛮不讲理,日日挑我的错,我唯恐行差踏错半步,有给她留下把柄。」
这三年她在宫中太累,太多枷锁,无人能说无人能懂。
「都怪那老皇帝,将你接进宫,却又护不住你,早知如此,我当初从皇宫跑路就该带上你的。」慕云欢气愤地说:「三年前你才十七,那老皇帝都三十多了,活脱脱老牛吃嫩草。」
可怜她单纯活泼的小徒弟,被磨平了身上的棱角。
慕云欢看着也是心情复杂:「眉儿,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楚眉神色一敛,垂眸道:「师父你看出来了。」
那样的独宠相护,极尽温柔,这三年如一日,楚眉不敢说自己从未动过心。
「眉儿放心,师父在。」慕云欢多少也看出来了,楚眉对老皇帝是有情意的,那老皇帝也是爱楚眉的。
但是皇帝的爱,又能维持多久?
「师父不必担心,总归那老头子是宠着我的,再说师父现在到了定北侯府,我就可以多出宫找师父了。」楚眉不想让她担心。
刚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夫人,惠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慕云欢和楚眉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皇后并非善类,突然到来肯定是憋着什么坏。
慕云欢带着楚眉刚到侯府待客大厅,就瞧见皇后喝着茶说:「皇上,您要相信我,行止那未过门的夫人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是她昨夜对安宁动了什么手脚,安宁才会突然染上癔症的!」
苏舜脸色难看,懒得看皇后一眼。
沈离夜坐在轮椅上,眉眼冷漠阴鹜:「皇后娘娘,凡事都得拿出证据。难道是什么人在您耳边吹了歪风,让您瞧着我家夫人柔弱不能自理便随意污衊?」
「行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脸色一变,带着怒气问。
「字面意思。」沈离夜将慕云欢护在身后,极为硬气强势。
慕云欢想自己和皇后碰一碰,结果沈离夜死护着她,不让她说话。
她有些担心,毕竟当着皇帝苏舜的面,担心沈离夜对皇后太过倨傲嚣张怕是会惹皇上动怒。
但瞧着苏舜喝着茶,把玩着楚眉的柔荑,慕云欢突然就发现,也许在对付皇后这事儿上,皇帝是能和他们一条心的。
「皇上,您看看。行止从不是如此刁蛮专断之人,定是被那妖女教唆的!」皇后朝皇上道。
慕云欢刚想怼回去,却被沈离夜抢先了。
沈离夜冷眸轻眯:「请皇后娘娘注意言辞,微臣的夫人,不是妖女。」
「行止,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皇后被沈离夜的态度激怒。
「自家夫人被欺负侮辱之后,一个夫君应该有的态度!」内勾外翘的桃花眸,眼尾染红上翘,沈离夜强势道。
「好,好,好,行止你变了,你已经完全被那妖女蛊惑得神志不清了!」皇后带着怒气朝皇上告状:「皇上,你看看行止,本宫好歹是先帝亲封的皇后,他这是对本宫说话的态度?」
沈离夜俊脸上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霾:「君君臣臣,微臣是皇上的臣,并不是皇后娘娘的臣!」
这话说的极好。
既怼了皇后,又能说到皇帝的心坎里,更是一句话就将矛盾引到了皇帝和皇后两人之间。
慕云欢实在感嘆这人的腹黑劲儿。
「皇上!您就当真能看着臣妾被当众欺辱吗?」皇后被气得脸色通红。
「好了,行止。」苏舜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楚眉的柔荑,有爱人相伴心情极好,「皇后被欺辱了?朕怎么没瞧见?难道不是皇后盯着行止那未婚夫人欺负吗?」
「皇上!」皇后不甘地哭喊。
慕云欢低头和沈离夜耳语:「女人的事情,我比你擅长些,交给我吧,我不行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