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欢剧烈地挣扎起来,「唔…沈离夜你放开我!」
「让你走吗?不可能!」沈离夜再次死死吻住她的红唇。
他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按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彻底相融才好。
她拼命地挣扎却抵不过他绝对的力量,只能去咬他的唇瓣,使劲地咬,霎时一股铁锈味充斥着他们两个人的口腔。
又啃又咬,下死劲儿的咬,他粗暴、强势,如同杀神主宰战场丝毫不放过她,混合着鲜血和微咸的眼泪,根本没有半点缠绵缱倦而言。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互相伤害。
沈离夜一直不鬆手,慕云欢气急了,从腿上拔出匕首,刀光一闪,抵在沈离夜的脖颈处。
冰凉锋利的触感才好像唤醒沈离夜的神智,他终于鬆开慕云欢。
「你要杀我?」沈离夜沉冷幽邃的目光中闪过不可置信。
「你既然不爱我,不如放我走。」慕云欢冷着脸,原本饱满嫣红的嘴唇咬得泛白,故作冷静强势地开口。
「你死了这条心。」沈离夜沉声开口。
「为什么,沈离夜你明明不爱我,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无意,为什么要彼此纠缠?」慕云欢冷怒道。
对彼此都无意……对彼此无意!
一句话比慕云欢手中的匕首更加锋利精准地刺破沈离夜的心,掏空他的心臟,让他一时难以呼吸。
明显地,慕云欢瞧见沈离夜变了,浑身气势变得更加阴郁疯魔,他眉宇间越发苍凉暴戾。
沈离夜眼神深沉幽暗,深的如同万丈深渊,让人只轻轻看一眼便要心生惧意。
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径直抓住脖颈间的锋利匕首,强硬地拿着她的匕首抵到自己的心臟处,开口时嗓音沙哑得有些难听:「娇娇儿,要怎样才能我爱你?」
他像是快要疯了,紧握着她的匕首丝毫不肯放手。甚至更加用力地带着她的匕首刺破他的肌肤,一点点刺入他的胸膛,一时之间鲜血如注。
「像这样,用这条命可以吗?话本里说剖心为证,剖心就能让你相信我的爱么?」
慕云欢眼底满是惊骇,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她猛地扔掉匕首,手死死揪住他的衣服,满眼怒火:「沈离夜,老娘让你死了吗?死死死,你是吃准了我不忍心是么?你当真以为我见不得你死?!」
心软,心软,又心软!
一开始不心软让他自生自灭就不会有这檔子事儿!
沈离夜不怒反笑,「你把匕首扔了,欢儿。」
慕云欢手中动作顿住。
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早就说明了一切。
是他手中的鲜红拉回了慕云欢的心绪,她急忙在房间四处翻翻找找,找到她做的专属医药箱,冷冷地看着沈离夜:「坐下!」
叫她不说走,沈离夜哪里还敢多说,极为听话地坐下。
「沈离夜你是傻子吗?躺下啊!」慕云欢直接开口骂他。
沈离夜不说话,只是顺着她的话躺下,「你让我坐下的。」
见他面色苍白,慕云欢一把扒开他的衣服,没有半点温柔可言。
鲜血淋漓的伤口就在他的心口处,毫无忌惮地往外冒着鲜血。
慕云欢冷着一张脸,算帐道——「对自己下手倒是狠,还知道拿自己威胁我,白瞎我那些好药材。如今既然没了情分,你让若耳结算给我。」
「没有威胁你,我真想剖心来着。」沈离夜开口解释:「只要能让你信我,怎么都是好的。」
「呵,说的比唱得还好听。」
「欢儿,我知道你生气,可你总应该听我解释。」沈离夜沉声道。
「解释?我没给过你解释的机会吗?我那么相信你,我只相信你,你这么对我,合适吗?」慕云欢冷笑一声,手下给他包扎的动作也不温柔,甚至称得上报復性的野蛮。
「对,我承认从一开始是假,可和你接触不过半月,我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早就全身全心都归了你!此后对你之言,除了此事再未有过半句虚言!欢儿,我承认从前在骗你,可如今我身心早已非你不可!」
沈离夜说得坚定,狭长幽深的桃花眸眼尾泛红。
见她不说话,沈离夜再次开口:「要怎样你才肯重新相信我?以身相许是假,可连夜请皇上赐婚封诰命是真,将侯府的掌家钥匙交予你是真,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是真,为你学习厨艺看话本也是真,性命交由你愿意剖心为证更加是真,从头到尾,我只瞒过你身份和那一句以身相许!」
慕云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你为什么刚才还想要瞒我?」
第179章 沈离夜的爱藏在实际行动里
「自从我知晓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再也未有过要骗你的想法。只是当初在北疆雪山,我确实是有算计你的成分。但更多的却是尽人事听天命的不甘,是我算错了,我没算到自己会真的对你生出那样的情意。」
沈离夜一双狭长幽邃的桃花眸定定地看着她,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会如此同一个女子剖白自己。
「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和你说,可将你从江州带回汴京的时候,你那样的反应,我确然不再敢有和你和盘托出的想法。我只想此事就此过去,左右眼下我的情意是真的。」
慕云欢手中包扎的动作顿了顿,她这才想起那一天,她被他强硬地绑起来藏进马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