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夜脸色沉了:「……」
上一秒,有你真好。
下一秒,你不能待太久,你先走吧。
无情的女人。
「还有还有,你出去的时候不能太平常太高兴,你要装作很生气很生气生人勿近那种,你就想像我是真的受伤了,不然要让听雨瞧出来不对的。」
慕云欢见他脸色不好,好笑道:「好不好嘛行止哥哥,明天…你明天再来好不好?明天我一定不赶你走了,一定补偿你。」
「夫人且记着,成了亲全数奉还。」沈离夜沉声警告。
「是是是。」慕云欢笑着送走了沈离夜。
果然,没过一会儿,听雨就来了。
听雨身上还是湿的,床上慕云欢佯装昏睡闭着眼睛躺着,袭月在照顾她。
「给我吧。」话音刚落,就瞧见听雨从袭月手里拿过了毛巾,在水盆里沾湿了水,又拧干才慢慢地给慕云欢擦拭着。
袭月对听雨有些敌意,主要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她家夫人为敌,她这人向来认死理,认定了慕云欢就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袭月瞧着她的动作,哼了一声:「你会吗?」
「你别以为怎么不会,我可照顾过好多孩子呢,小豆班的孩子们都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他们中间有人生病了,也是我照顾的。只是后来收养的流浪孩子多了些,我一个人有些力不从心,才找了几个人帮我照顾着。那么多个孩子都被我照顾过来了,一个慕云欢我自然能够照顾得好好的。」
听雨此时神色温柔,手下擦拭的动作也越发柔和,就宛如面前的并不是慕云欢而是她收养的孩子。
袭月微蹙了蹙眉,冷哼一声:「你最好会,否则耽误了夫人的病情,我和你没完。」
慕云欢听着,在心里实在是给袭月竖了一个大拇指,袭月这丫头忠心护主,想不到演技也随她。
「你放心,她要是真的因为救我出了事情,我自己都放不了我自己。」听雨神色如常,只是认真地照顾着慕云欢。
「呵,你会如此好心?」袭月不相信,彆扭地哼道。
「我吧不算一个好人,但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谁对我有恩,谁对我有仇,我还是清清楚楚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听雨说着,突然扭头望着袭月笑了:「比如,你现在就很不喜欢我。」
一句话说的袭月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扭头不看她,「你先是假冒我家夫人的娘亲,又挑拨她和我家侯爷之间的感情,现在还连累成国公府和你一起遭难,我又怎么会喜欢你?」
她只喜欢夫人。
「也是,啊啾…」听雨点了点头,也想的明白,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袭月一瞧她浑身湿漉漉的,语气不善道:「你能不能去换个衣服,别把寒气传给我家夫人。」
语气凶狠又不耐,但却立马去了房间外给听雨拿衣服。
听雨看着袭月风风火火地一来一去,没说话。
袭月把衣服和汤婆子往她怀里一塞:「快去啊,你还愣着干什么,你打算自己染了风寒不仅拖延时间,再把病气过给夫人吗?」
「嘴上这么凶,怎么心却这样软?」听雨哪里看不懂袭月凶狠背后的温柔,笑着打趣。
「胡说八道什么,这汤婆子…汤婆子是若耳给你准备。」袭月神色不自然地说完,推着听雨去屏风后面了。
听雨无奈地看着手里的衣服,抿了抿唇,身上一片冰凉,可心里却是充满了温暖。
似乎在慕云欢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温暖又可爱。
能听雨再出来的时候,慕云欢就已经醒了。
其实是她擦手擦得太痒,慕云欢有点忍不住了。
慕云欢苍白着脸色,柔柔地看着她笑:「换好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你有事。」听雨似乎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慕云欢,就站在屏风那处不敢往前。
慕云欢笑了:「怕什么,我现在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过来坐。」
听雨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才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你为何要救我?」
慕云欢眉头轻挑,轻笑着回答:「顺手就救了呗,我最擅长的就是顺手救人,想救就救了呗,你这长的这样好看,我寻思着给我家若耳救个媳妇儿回来应该可行。」
「我明明是你的敌人,对你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情,甚至还可能是敌人盯着你的眼线,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根本明明应该希望我死才对,明明没有必要救我的。」听雨眉头紧皱,神色执拗地问。
慕云欢抿了抿唇,直到听雨执拗,不问出结果是不打算说别的了,她淡然反问:「你又为什么救那些小孩子?」
「没什么理由,瞧他们可怜无家可归,想救便救了。」听雨闻言,随即如实回答。
「那就是了,我也想救就救了。」慕云欢回答。
「可是那不一样,那些孩子没有伤害过我啊!」听雨急忙解释。
慕云欢嘆了嘆气,随即扭头看着她:「害我可是出于你的本意?」
她一句话问出来,听雨直接就愣住了,她顿了顿片刻才神色平静地说:「做我这行的,哪儿有什么本不本意,也没有心甘情愿,别人给得起钱,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接。你对我而言,其实和从前那些被我骗过的人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