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久,一眼就看到花丛中,符合舒明葭口中描述的那个,身形窈窕的清秀少女。
见没有旁人在,她二话不说直径走过去,伸手就要揪住那浅蓝的衣襟。
舒青窈本是背对着她,骤然脖子发紧,心里一惊,立马就把手里的花剪戳了回去。
袁栀吓了大跳,赶紧撤手让开。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要杀人不成!」
舒青窈蹙了蹙眉。
袁栀这张脸,她觉得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只能确定,绝不是凤麟宫的人。
于是她四下张望。
苹茹不在,其余的宫女她又叫不上名字,且离她还远,不能保证她们会过来。
「你看什么!我在同你说话呢!」袁栀又叫。
舒青窈深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情绪,平静地回:「不知这位姐姐有何指教?方才是误会,是我不小心,险些伤到了姐姐。」
「你还知道险些伤到了我?这么笨手粗脚的,也敢在凤麟宫做事!万一伤到四皇子可怎么办?我看你十颗脑袋都不够掉的!」
这样的咄咄逼人像极了先前才走不久的彩玉。
也不知怎的,舒青窈脑子顿了顿,忽就将这两个人联繫在了一起。
明白过来,绝对是舒明葭去给她招惹来的麻烦!
抿抿唇角,她越发冷静,问;「不知是哪宫的姐姐?卿儿该好好上门赔罪。」
听到「上门」二字,袁栀脸色缓了缓。
她还险些把最要紧的正事给忘了。
「正好,的确需要你上门。我是畲嫔身边的大宫女袁栀,你跟我走一趟吧!」
舒青窈一时间沉默了。
实则脑子疼得厉害。
畲嫔,当真是……
她想动手,还真给她递来了机会。
当年舒盈意的死一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母嫔的隐忍,只叫她越来越心疼。午夜梦回,她时常想起那年幼的小妹,明明那么的天真无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可爱,却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陷害至死。
好,很好。
今日最好的机会来了。
那蛇蝎女人势必不会这般轻描淡写叫她去的。
既然对方准备动手,那她也就不必客气了!
对着袁栀温柔一笑:「原来是畲嫔娘娘家的大宫女。卿儿倾慕娘娘已久,没想到能有机会可以见娘娘呢。待会儿还请姐姐帮妹妹多说几句好话……」
袁栀皮笑肉不笑:「好话,自然要说的。」
只不过说还是不说,都转变不了,畲嫔不容下她这个事实。
谁叫她眼瞎,非要去摆弄那尊贵的芍药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少女的长相……
袁栀狐疑地多打量了她两眼。
明明是很陌生的模样,偏偏又觉得哪里瞧着有些熟悉呢?
「姐姐?」舒青窈故意又叫了一声,做出万分期待的模样,「我们不走么?娘娘会不会等急了呢?」
袁栀抽了抽唇角,阴阳怪气:「就这么迫不及待?四皇子不会责怪奴婢,觉着是奴婢来撬走了他的修花好宫女吧?」
舒青窈从善如流:「怎么会?府中姐妹甚多,哪个姐妹都有所长,卿儿只是恰巧会修花罢了。」搓了搓手,满脸讨好:「姐姐,我们走?」
袁栀万般不屑:「走啊。」
第224章 疯
要不是袁栀找上门,舒青窈都不知道,畲美人已经晋为畲嫔,还搬到了琉蕴宫,独居主位,无忧无虑。
不过今日以后,畲嫔才会彻底无忧无虑。
「娘娘,那宫女来了。」袁栀行礼,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舒青窈跟在她身后,一眼看到的,不是贵妃榻上的温香软玉,而是正中一盆足有半人高的合欢木。
「你就是那位很会修花的宫女?」贵妃榻上传来娇媚入骨的声音。
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舒青窈勉强抑制住其他情绪,尚算恭敬地回:「奴婢周卿,眼下在凤麟宫里修剪花枝,却不是十分擅长。」
「哦?那就是五公主夸大其词咯?」畲嫔轻嗤。
果不其然是舒明葭。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那么令人讨厌。
舒青窈一双眼眸寒了寒,声音平静:「五公主谬讚,奴婢受宠若惊。」
畲嫔奚笑:「她还说你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呢,只是不知,你到底是嘴皮子的功夫厉害,还是修花的本事厉害。」
袁栀会意,当下拿起一旁的花剪,要递给舒青窈。
舒青窈伸手。
就要接到时,袁栀突然「哎呀」一声,看向畲嫔:「娘娘,在这里修花,还是有些不妥当呢。」
畲嫔秀眉微拧:「怎么?春日阳光也是灼人的,外面天儿这般晒,若把我的肌肤灼伤了可如何是好?就在这里修剪便是。我好瞧个仔细。」
袁栀连连摇头:「娘娘不可!这可是皇上御赐的波斯嵌宝石地毯,万一被枝叶蹭了染了,毁了地毯,要怎么同皇上交待呢?」
听到这话,畲嫔不悦地娇哼:「那就只能把花搬出去了。」看向舒青窈。
袁栀笑:「姑娘,你把花搬出去修吧。原先想着外面天热才叫太监们搬进来,只是你也看到了,这地毯,着实异常贵重,毁不得。」顿了顿:「眼下那帮奴才又各有任务,抽不开身,只好劳你搬了。修花是个苦活儿,你经常练着,想必难不倒你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