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气本来就冷,附近也没什么游客。这些商贩,也只能白白受冻。
「你去哪」苏孟问道。
「懒得理你了,我要去上个厕所。」
……这贼猫,整天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冷言冷语,谁知道他到底想的什么。
霍清边走边想着,随手丢掉了快要燃尽的烟头。
「哥哥,哥哥!」
面前,一个提着竹篓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干嘛?」霍清没好气道。
「要,要买个香囊吗?」小女孩用不太顺畅的英语,怯生生地对霍清道。
「香囊是干嘛的?」霍清问道。
「拉丽格拉斯(杜鹃花),很香的!」女孩道。
霍清看了一眼。
女孩的竹篓里,很巧的只剩了两个香囊,好像专程等着他一样。
但他还是不打算买。
「不需要。」霍清摆了摆手,打算离开。
「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送给喜欢的人一个香袋,很吉祥的!」
「我喜欢的人又不是菩萨,那么吉祥干嘛……」
说起喜欢的人,霍清更不想买了。
首先,自己喜欢的人还没有明确地答覆过自己,其次……
那傢伙,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不过……
霍清还没走远,他仔细想了想,再次朝那女孩看了一眼。
冷风中,女孩同样被冻得瑟瑟发抖。
要是自己不买,她就要等到卖完才能回家。
这地方,一眼看过去根本没什么游客。
……这不尼泊尔版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霍清思前想后,还是走了回去。
「喂,小妹妹,香袋多少钱一个」
……
苏孟在摩托旁等了几分钟后,便看到霍清提溜着两个奇怪的香囊,返了回来。
「喏,贼猫。」霍清丢给苏孟一个。
「这什么?厕所里的特产吗?」苏孟有些嫌弃地接着。
「别说得那么噁心好不好」霍清道。「这是我买的香袋。」
「旅游纪念品吗?」
「卖我的人说,这香袋送给讨厌的人,可以诅咒他满脸长痘,一周胖十斤。」
「……里面是装了高热量甜品吗?」
苏孟拿起香囊,像是接到了什么高危实验品一样,谨慎地嗅了嗅。
休息了这一段时间后,秋风果然平息了些。
「该走了。」
苏孟把香囊挂在腰间,向霍清招了招手。
为防牵动腹部的伤口,霍清捂着肚子,慢吞吞地上了车。
苏孟毫不客气地一把拧下油门。
「唔……你慢点!」
霍清抗议道。
「害怕被甩下去的话,可以扶着我。」
苏孟语气平淡地道。
「……有什么好怕的?」
霍清两手扶在摩托车后座的槓上,不屑地冷哼一声。
倒也不是逞强,只是之前每次想碰他一下时,就会被冷冰冰地推开。
现在,他倒主动让霍清碰了。
为了尊严,霍清决定不碰他。
面前,忽然有什么黑压压的东西飞了过来。
「什么玩意」
正在霍清尝试看清时,苏孟猛地一低头,躲过了飞来的怪东西。
一个皮球一样软乎乎的东西「噗」地砸进霍清怀里,霍清大叫一声,一把搂住了「它」。
「它怎么在动啊啊啊啊啊啊……」
「是鸽子。」苏孟笑道。
「……这笨鸽子不怕人吗?」
霍清揪出那隻扑进他怀里的灰鸽,放它飞走了。
尼泊尔人普遍喜欢鸽子,这些灰鸽不怕人,往人的怀里飞,好像也不算奇怪。
灰扑扑的鸽群环绕在两人之间,如同季风气候捲起的落叶。
「不想再被撞到的话,可以贴近我一点。」苏孟坐直了身体,为后面的霍清挡住鸽子。
「没必要。」霍清拽拽地拒绝了。
一隻鸽子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吓得霍清猛一缩脖子。
……算了,身上还有伤,经不起这样一惊一乍的。
霍清扶着苏孟的肩膀,贴在了他背后。
「你家人不给你吃饭吗?为什么这么瘦」
霍清捏了捏他的肩膀。
根本没什么肉,一捏就能捏到骨头。
就连他的腰和脊背,也是一摸就能摸到肋骨。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苏孟接着他的话茬,打趣道。
「回国之后,跟我回家吧。」霍清捏着他温热的肩膀道。「跟哥混,绝对饿不到你。」
「你先顾好你自己,还上欠我的债再说吧。」
苏孟笑意盈盈,眼角都带上了清朗的笑意。
「怎么?我都说了我真实身份是富二代,不信啊」
霍清把脸凑近过去,嗅着苏孟身边环绕的香囊花香。
说起来,好久没有在苏孟身上闻到过香水的味道了。
也很久没见过苏孟这么轻鬆的笑了。
他是个很自我的人,哪怕压力,也要独自承受。
可事实上,他的笑很好看。
像夏日午后,窝在阳台毛毯上的猫一样。
「叮铃铃……叮铃铃……」
一通电话铃声,忽然破坏了美好的气氛。
「哪个傻鸟的电话……」霍清不耐烦地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