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边红晕,眼中潋滟,迫切又强横的问:
——要吗?
身下的omega泛着泪光,扛不住对alpha的臣服,眼眶湿红软成一团:
——请,请标记我。
【顾严】低头,犬齿毫不留情的刺破omega腺体, alpha气息强势涌入,合二为一,成为彼此专属,在酣畅与战栗中共达巅峰……
说什么性冷淡, 【顾严】的欲望明明这么强烈。
时誉心里在无声爆鸣。
原本是漫画里的剧情画面,这种强势代入却对眼前人生出了割裂感。
「怎么了?」感觉到时誉直勾勾的注视,顾严睁开一隻眼,斜睨着他, 「想说什么?」
时誉嗖地转头,一心虚,直接往水里藏。
实在慌乱,气儿没顺,温水呛进了鼻腔。
人在呛水的时候更容易手忙脚乱,更何况时誉本就一隻脚飘在水面上,儘管这只是个浅浅的室内温泉池,也有种能溺毙人的错觉。
顾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头髮,把他脑袋从水里拎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眼睛进了水,时誉睁不开眼,湿漉漉的睫毛像雨中受惊的蝴蝶,颤动着翅膀抖落水珠。
只听耳边一声嘆息,乱抓的双手便被人握住了。
溺水之人遇见浮木,自然是牢牢攀住不放。
等时誉把这口气咳匀,模糊的视线里陡然映出一张贴近的大脸。
时誉猛地鬆了手,摇摇晃晃往后仰。
单腿站立在水里不容易保持平衡,不过有顾严在,当然是不可能再次摔进水里的。
手臂一展,把人后背搂住了。
刚一触及皮肤,时誉又像触了电,挣扎着想要远离。
顾严按住他肩膀把人拉了回来,眉头皱得死紧: 「我身上有刺?」
之前三番两次往身上扑,眼下这反应又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同,同性相斥。」时誉说, 「你知道这词儿的吧。」
顾严盯着他眯了眯眼: 「要背要扶那会儿不觉得斥?」
时誉被噎了一下,抹了把脸,嘴角抽了抽: 「嘶,脚好像扯到了,疼。」
顾严把人往后挪了挪,让他坐到了台阶上,拿过池子边准备好的浴袍给时誉披上,自己也系上浴袍在旁边坐下,将小腿泡在水里。
腰带系得并不实,时誉一转头就从浴袍的斜襟里看见一大块的胸膛,没敢久盯,视线一滑落,又见交迭的下摆缝隙处露着的大腿根……
这也不受控制,视野不自觉的往旁边悄悄扩了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严动了动,衣摆轻轻盪下遮住了缝隙。
时誉一抬眼,就见顾严正看着自己。
心里一烧,时誉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这是想看干什么呢。全怪邱小新这段时间给他灌输了太多「乌七八糟」的东西,害得他动不动就思想跑偏。
时誉掩耳盗铃的干咳了两声,想要遮掩刚刚目的不纯的打量: 「你,那个,疤……」
顾严的腿根处有一块狰狞的疤痕,颜色倒是很淡了,但是长得疙疙瘩瘩,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顾严视线低了低: 「被挟持那时候受的伤。」
「人质?」刚刚吃饭的时候时誉也听了一耳朵。
顾严点点头。
「是什么样的歹徒啊?还折磨小孩儿吗?」时誉顺着往下问,忽觉这怕是触及人的禁忌了,又忙说, 「我就随口一问,不用理我。」
顾严倒没在意,开口说起了那段经历。
「高二暑假,我们全家在高速服务区休息,就那么不巧,遇到坏人。对方看我一个人在购物区,大人没在身边,控制我比控制成人容易,自然就把我锁定成了挟持目标。」
「然后呢?」时誉问。
「然后,然后就被抓住了。」顾严食指点点太阳穴, 「枪口对着我脑袋,让收银台拿钱拿东西。」
「你害怕吗?」
顾严轻笑: 「怎么可能不怕。」
第一次,直面感受死亡恐惧。
他敛下笑容: 「一开始,其实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对着收银员开了一枪。」
法治当下,这种事件的概率实在太小,收银员也是没反应过来,稍一迟疑,亡命之徒一枪打中她肩头,以此震慑。
血花溅到小顾严的脸上,发烫的枪口回怼到他的头。
顾严继续说: 「歹徒得了他想要的,拖着我去劫车,走到门口,一个阿姨突然哭喊着朝我们衝过来。」
「阿姨?」时誉问。
「以为是见义勇为的阿姨,事后才知道,原来是挺身而出的警察。」顾严说。
时誉微微吃惊,接着问: 「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顾严缓了缓,说: 「她对那歹徒说,我是她的儿子,求他放了我,换她做人质,并保证一定不反抗,只要放过我。」
说到这里顾严又停了下来,脚在温泉池里哗啦了两下,水面的光晕漾起一圈又一圈,恍若时光的轮迴。
「女人,孩子,在歹徒眼里都是弱者。」顾严继续讲, 「女警阿姨演得真情实感,看起来又很瘦弱,我那时候十四岁,个子已经老高了。歹徒大概是对比了一下,同意了。」
「你得救了?」时誉鬆了一口气。
「是,我是得救了。」
顾严的声音渐渐低沉。
「在我们交换的时候,歹徒看出了问题,朝我的后心开了枪。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枪声,但是打偏了,打在了我脚边的一个玻璃瓶上,玻璃瓶子炸了,玻璃碎片就是那个时候弹起来扎到我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