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在意,可人生的污点却留下了。
堂堂荣家人,还是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强,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漫步走进雨中,荣奕淋着冰冷的水滴,让自己儘量平静。
不知站了多久,荣权撑伞过来,荣奕回望他时,空洞的眼神有悲伤,有无恋,看得荣权心一抽,不过嘴上依旧不礼貌——「回过味了?难受了?想哭了?」
送了荣权一个大白眼,荣奕:「只是无聊,大哥会不会想太多,以前怎不知大哥也有脑补癌。」
闻言荣权无奈摇摇头:「为兄倒是觉得你可以暂时接受赵风铭提议,但不能假戏真做。毕竟像他这么傻乎乎想出钱出力的,世间少有。」
不仅脑补癌,你还有偷听的习惯?
「大哥当真一点不担心妞妞?」
「有白羽晟,妞妞无事。」
「所以跟大嫂怎么回事?」
既说和离,又天天同一屋檐下,阴阳两隔,不尴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感情基础。所以希望你慎重选择,毕竟只有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荣欢不是单身狗?」
「他从里到外都透着自暴自弃,更不会去拖累别的姑娘家。倒是你,撇去帝尊不说,离烁太难捉摸,赵风铭心机太深,说实话都不适合你。如果非得是男人才行,其实越家主才是不二人选。」
旭云帝。
荣奕很好奇,按理说荣权与旭云帝应该没有交集才对,不解道:「为何?你收他钱来夸夸了?」
荣权却忽然笑起来:「不记得了?三岁时你第一次见到他,还缠着说以后嫁给他,哈哈哈哈,爹娘脸都绿了,要知道那时候荣家和越家极其不对付。你却要当人家小媳妇。」
晴天霹雳敢好不好!还有此等囧事?荣奕扶额:「不能吧?我难道从小就瞎?」
「千真万确。所以你喜欢男人女人,我一点都不惊讶。越家主沉稳,深谋远虑,实力,美貌,智慧并存。如果有他庇护,无论在人界还是圣灵,你的日子都不会难过。」
花老头也说过同样的话,荣奕咋听都觉得自己是颗大白菜,各个都上杆子要给他介绍大野猪!
「白羽晟什么情况?」
「他没死,确切来说,没死透。虽然在白家人看来,他已是死鬼一隻。妞妞被她娘教坏了,白羽晟可以好好教导。」
「说的妞妞不是你女儿样的。」
荣权望着天,难得露出忧伤:「跟着我,妞妞也没前途。」
雨停,夜色阑珊,荣权收起伞拍拍荣奕肩膀:「早点休息。」
其实面对荣权的好言好语,荣奕总觉得不真实,他不信荣权是条没牙的狗,却又暂时发现不了他的阴狠点在哪。
回到卧室,荣奕盯着房梁很久,才慢慢睡去。
梦里,竟然见到了帝尊,不过本体在很远很远,出现在荣奕眼前的人只是个巨大又模糊影像。
还是红衣胜火,斜躺在空中,髮丝从修长指间淌过,唯美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荣奕觉着,如果帝尊不是太过强大,早让人推了无数遍,只是不知道他推了多少人。
帝尊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原来是你。闯荡江湖,自由自在,感想如何?长期生活在本尊的羽翼下,如今是否感受到没有庇护的难处?」
能有什么感想?众叛亲离?失身?陷入谜团?被人诓骗?庇护,你确实给了独一无二的庇护,让人窒息。
荣奕不想说。
不说约等于自己没失败。
「帝尊去哪潇洒了?」
「自然是游山玩水,物色新宠物。」
新宠物,我也曾是你的宠物,不过长出了獠牙。
荣奕:「祝帝尊早日得偿所愿。得一新宠。」
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嗯。从小你就不听话,长大更不听话。荣奕,本尊究竟哪里对不住你,让你死也要离开。」
荣奕:「我只想给您养老。」
您却天天想睡我。叔可忍,婶不可忍!
帝尊的幻象缓缓走近,荣奕觉得他似乎变了,又好像没变,想看清楚些,却被一阵寒风吹醒。
一个大喷嚏打出去,在漆黑的屋子,依稀可见床边坐着一人,荣奕以为是离烁,大拳立马招呼过去。
被大手精准握住。
「莫怕,是本王。」
赵风铭?
荣奕收回手。
「王爷半夜三更不睡觉,来吓人做甚?」
「我们必须即刻赶回帝城。」
「离烁要做什么?」
除了离烁搞事情,荣奕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烧赵风铭的尾巴,不过离烁不是在哄他的中年美娇妻?
「不是他。是太子。」
要不是赵风铭提起太子,荣奕都要忘记雨赵还有个赵殇。
「太子?他干啥?」
「不日前,赵殇去往旭云皇城,结果发现死在秦贵妃榻上。旭云帝将他尸体扔回雨赵,什么也没说。」
荣奕也想起秦贵妃这个祸害来。
「风洛帝死了,秦贵妃还在蹦跶?」
赵风铭:「旭云可能会藉此发难。」
而离烁娶了旭云长公主,无形中风烁和旭云站在了一边。
「雨赵就没有能和亲的?雨赵帝是不是子嗣过于凋零?」
赵风铭神情莫测,荣奕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