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荣奕吃了蟑螂全家似的神情,荣权呵呵两声:「小弟还有偷窥爱好?」
荣奕:「怕你偷吃。」
「一看就是跟人干了架,赵风铭还是离烁?看得出他们都不舍得动你呀,混的不错。所以帝尊会不会把他俩都砍了,曝尸三百年?」
仿佛一丝电流击过大脑,荣奕莫名脑阔疼,自打来了风烁皇宫,这种情况经常出现。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荣权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别说,还真,没有。」
「一点也没有?」
「没有。能吃能睡能拉。」
正聊着,前厅有人进来,不是荣母,也不是荣欢,荣奕两人互相交换眼神后,荣奕隐到房樑上。
来者像穿了衣服又像没穿,从头黑到脚,五官也看不见,此刻就笔挺挺站在中间,一动不动。
奇怪的举动让荣奕摸不着头脑,很快发现对方居然没有影子!
陡然精神,荣奕连心跳都漏了两拍,因为他终于想起来,对方是帝尊身边的影卫!还是最深的。
颜色愈深,修为愈高。
可是帝尊的影卫怎么会在这?难道帝尊也来了人界?他来做什么?抓自己回去继续摧残?
不安从每根髮丝升起,荣奕咽了口唾沫,准备先溜,毕竟黑影不一定是奔自己来的,房里不还有个货?
只是他刚想付诸行动,对方忽然撇过头,直勾勾「看」过来,声音从不存在的嘴里传出——
「荣少主,是这边。」
荣奕大脑如遭雷击,他果然是奔自己而来的!无论出于任何缘由,他绝对绝对,不能去见帝尊那个老毕登!
可骨子里莫名的心虚是什么鬼?为毛要心虚!因为离开帝尊庇护就人生路直往下滑?还是流连人间烟火忘乎所以?
无论哪一条,但凡放到帝尊面前,自己的人设都要崩塌!
荣奕如今大号全开,自认能干过对方,所以大脚一蹬,直接出了房子。
不要追来,不要追来!
荣奕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怕见到帝尊老人家。
怕,对,就是怕。跟在圣灵时的怕不一样,那时候单纯不想被帝尊祸祸身心,如今却是害怕与对方面对面说自己的落魄。
胡思乱想着,脚底忽地一滑,荣奕不受控制快速下坠,他本就跑在三四层高的楼宇上,如今眼看摔在地上成肉饼,地却在眼皮下裂开了大口子,从口子里生出一股旋风将他裹住向上极速而去。
大有衝破云霄之势。
荣奕被转的两眼翻黑,呼吸难以为继,恍惚间看到一个黑影被卷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脑袋上。
靠!要不要这么精准!
「荣奕,本尊不过离开一会,你就要翻天了?」
「没有!」荣奕高喊着醒来,浑身冷汗。
哪有什么帝尊,分明是个噩梦。
赶紧环视四周,他在一个亮瞎眼的地方,飘在万里云层之上,放眼望去都是奇珍异宝,无边无际。
原来是被金钱的光芒差点亮瞎眼。
走了半晌,除了珍宝,荣奕还看到不少石碑上写着「荣」,难道传说中的宝藏不在地底,而在天上?
想起离烁说「脚滑」,自己也确实因为脚滑到了此处。
他又是故意的,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又是没缘由的头痛,这次又加上心梗。
内心的不平静如风捲起海浪,荣奕感觉自己快心梗死掉,半蹲着大口喘气。
待他再抬头,哪还有宝藏,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荣奕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画面里,自己是主角,可发生事却是陌生的——他杀了离烁,他杀了赵风铭,他一把火烧了荣家,他灭了人界。
难以置信,荣奕闭眼不去看,可画面却跑进了脑海,强迫他继续看。
遍地骸骨,秃鹫漫天,死气充斥圣灵,他坐在半空,双目血红,嘴角带笑。
脚边是帝尊身首分离。
心一阵剧痛。
「滚开!休想迷惑我!」荣奕大吼一声,使出灵力攻击,画面尽数碎裂消失。
急促喘着气,荣奕仿佛经历了一生那么久,躺在地上无力动弹。
那些是什么?
「那便是你的未来,不久之后。」
冷不丁冒出的声音把荣奕吓了跳,赶紧寻找声源。
只见一位蓝衣女子若隐若现,款步而来。
「荣家先祖留下的不是宝藏,而是未来。此地除了你,无人能进。我等你很久很久了,久到记不清多少岁月。」女子说话间已经在荣奕脚边。
信息量太大,荣奕头痛得紧,女子又持续输出:「十年前,有位男子濒死弥留时也见过我。他说他叫荣权。」
荣权?怎么又扯到荣权?
荣奕想起他说发现些事情,难道这就是他诈死离开荣家的原因?但不是重点,荣奕好不容易说出句话:「未来?什么未来?人怎么可能预知未来?帝尊都做不到。」
所以别放屁了行吗?
女子:「你又怎知帝尊做不到?他若不知,又怎会留你在身边?」
一语说的荣奕彻底怔住。他确实不知道帝尊能不能预知未来,可是自己被留在身边确实是谜。
不行,不能被绕进去。
荣奕厉声反驳:「胡扯!方才我看到自己杀了帝尊,帝尊难道傻?养大我好去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