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冥是谁？你们之间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非要扯上我？」
水汽腾腾中，帝尊微闭着双眸，厚睫轻动，并没有睁眼瞅瞅荣奕的意思，半晌才张尊口——
「本尊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清楚，难道小弈的理解能力也不行了？」
几个意思？
所以战冥所说的全是对的？
狗屁！如此爽快不是有诈就是有诈！
「我要听你说！」荣奕一字一句，眉毛跳动，匕首已经在帝尊胸口点出红印。
帝尊缓缓睁眼，空洞，无神，不悲不亢，无所畏惧，本身他也没什么可畏惧，荣奕喉结滚动下，坚定了下本就不太坚定的眼神。
「比起前世，你倒是有趣不少。如此迫切逼问，莫非是良心发现，意识到本尊才是你心尖尖儿上的人？」
又是前世！
前世是你们爹啊！
不能被牵着走，必须稳住稳住。
跟帝尊经历诸多，连主动投怀送抱都做了，荣奕也不想把满地脸皮捡起来再装装，索性话赶话：「对啊，不行吗？所以您老不想为自己的名声狡辩几句？」
显然帝尊不信那句「对啊」，神态更加无所谓。
「对，因为他说的都对，每一个字都对。本尊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只是个閒出屁的老人，与世无争，笑看风云。」
眉头逐渐收紧，荣奕：「继续，会说您就多说点，比如圣灵荣家的秘密。」
两声清笑浅浅传进荣奕耳朵，带着轻蔑带着玩味，荣奕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顷刻间，帝尊已然矗立在荣奕跟前，居高临下的气魄让他一时间忘了呼吸，后退时腰间吃力，人被向上捞起，嘴唇被撬开。
又来！果然为老不尊！
荣奕就知道帝尊虽然是世上最强王者，虽然两人之间过往无数，但骨子里还是熟悉的老色批。
不等荣奕给帝尊推开，帝尊却退避三舍，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冷，抹了把嘴唇:「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本来荣奕还没注意，可帝尊一说，忽然知道哪里不对。
熟悉？何出此言？
毫无羞耻回味了片刻，荣奕蓦地心惊——确实熟悉！
可是？？
帝尊又笑了:「看样子是记了起来。」
话音落，荣奕拿来壮胆的匕首变成剑，直接给了帝尊一个前后大通透。
红色液体顺着身躯淌下，落在地面。
荣奕手微颤，眼眶充血:「你......你再说一遍！！」
帝尊:「要不全套回忆回忆，废宅里，本尊对你的表现可相当不满意呢。太无趣。反抗不了的时候就该享受的，毕竟本尊很卖力。小......」
「闭嘴！」荣奕吼着，又附送帝尊一次通透。
无数记忆在脑海飘过，尤其来人界后的记忆。
无所不能的离烁，无缘无故被逮的离烁，又不明不白被虐死的离烁，初见就开始纠缠自己的离烁。
同样的妖孽，同样的手段，同样的处事......对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其实离烁和眼前的男人——
蛮像的......
真的蛮像。
如果自己再聪明点，再大胆点，脑洞再大点，就能发现的！
也不至于被耍得团团转，像极了隔壁村头的二愣子。
离烁既然是帝尊的马甲！从头到尾，都是帝尊！他用着不同皮囊，不断挑战自己底线。
一面干着不是君子得勾当，一面又像君子般嘲弄自己。
狗东西！！
越想荣奕越被怒火萦绕，他从未如此愤恨，最后忍无可忍，腾空而起，照着帝尊的脑瓜子奋力挥掌——
「天洵！你这个王——八——蛋！」
荣奕从见帝尊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死，肯定不会死，因为他很厉害，强大到让路过的狗都闻风丧胆，事实确实如此。
后来帝尊画风突变，荣奕也觉得他死不了，毕竟祸害遗千年，不像自己，再怎么努力说不定最多活到九十九。
人的命运生来就註定三分，而自己的不幸一环扣一环，帝尊贡献了很多，因此从来没有哪刻像此刻，荣奕希望一巴掌拍死帝尊丫的算了。
一起毁灭吧，经历了所有磨难，谁还想活到九十九。
第87章 帝尊到底死没死
综上所述，荣奕得出结论——
帝尊不会死，不把自己玩死前，他怎么舍得死。
但是，眼前躺着的男人怎么看都是被噶透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荣奕给了帝尊一脚，就差啐口二十年的老痰——「老东西，赶紧起来！」
——「别装了！就算你真死了，我也不会原谅！」
帝尊被开瓢的脑袋一动不动，无半点活着迹象，唯独满地红液在缓慢扩张。荣奕去探他的灵力。
手滞了片刻，又收回，忽地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是服气！天洵，原来你也不过是懦夫，假死的戏码也能用，刚才坦白的勇气被狗吃了？！」
无反应。
但荣奕就是不会信，他呆呆坐着，最后铁锈味从喉咙泳出，哗啦吐出大滩鲜血。
不用猜，就是被帝尊气的，一时间，荣奕不知道是真想他死了还是不想。
从始至终，自己都像傻子被玩弄戏耍，作为顶头上司关係户，可以在任何地方横着走，可偏偏不信命，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