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另一个自己,荣奕忽然觉得自己戾气太重,犹豫须臾,他跟上二号,看他去哪。
二号正与一男人在灵池边,是战冥。
确认没人能看到自己,荣奕站在二人边上,看得出俩人确实关係很好,好到让人觉得有点腻歪,却又不失和美。
不多时战冥离开。
二号忽然转身,直勾勾看着荣奕站的地方,将荣奕吓了一跳。
他看得见自己?不能吧!
不等荣奕反应,二号径自走过来,直接无缝融进了荣奕体内,荣奕登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木讷向半空飞,很快落在泱泱莲池中。
踏着莲叶,荣奕被迫前行,很快看到池中有人。
靠近看清那人,荣奕心一紧。
妖孽,红髮,紫瞳,周身透着狂妄和自恋,是天洵。
脑海里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被拍碎的脑阔,忽然见到完好无损的,更古老的本人,荣奕内心泛起异样。
见有人来,天洵没有反应,似乎早就料到,荣奕被迫坐在他身边,却一言不发,就是坐着。
什么鬼?荣奕以他们会说点什么来剧透,可就是相对无言坐着!直觉告诉荣奕,两人不简单。
关係不简单,感觉有点,暧昧!
细思极恐有木有!很狗血!
不知坐了多久,荣奕又被迫起身离开,回到方才的地方,战冥再度过来。
荣奕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可是没见到二号出来,而战冥的手拂上了自己的脸,荣奕想也没想就给他挡开。
战冥盯着荣奕的眼睛,忽然掐住荣奕脖子,冷冰冰的声音带着杀气:「你是谁?」
荣奕哪敢说自己是谁,现下处境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就在荣奕快被捏断气时,忽地又到了另一场景,是五百年前的大乱斗现场,驭兽师绝迹时。
「天洵!你当真要这么做?将所有人赶尽杀绝?!」质问帝尊的是一位血淋淋老者。
荣奕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身红衣的帝尊。
帝尊紫眸如冰,音如寒剑:「过了今朝,无人再知往昔事。」
老者:「你杀了他,杀了战冥,又将所有知道的人杀光,意欲何为?」
帝尊:「不为何,就是閒的。」
荣奕很吃惊,所以那时候消失的不仅是驭兽师,还有许多所谓知情者!知啥了?
接下来的画面过于下饭,荣奕都不想看。
二号脱离荣奕,但是什么都没说,自顾往前走,荣奕赶紧跟上。
时光转换,场景更熟悉,荣奕认出了,是雨赵帝城。
「荣六!」
这声音?!
荣奕诧异,回头时赵风铭擦肩而过。
就是赵风铭,他去到二号身边,两人有说有笑走向街道。与先前二号不同,此时的二号洒脱又不羁。
想起赵管家和赵风铭先前对荣六的描述,算是见到了活的。
荣奕跟着两人,他们在街边吃豆花,谈笑甚欢。
内心忽然有些触动,原来自己的前身与战冥/赵风铭,真是很牵绊,战冥说赵风铭被劈死了,他化为赵风铭,其实事实并非如此,他们本就是同一人,只是记忆觉醒,记忆错乱而已。
二号也许没死透,他一直在天洵和战冥周围,从五百年前过来,见到转世后的战冥,以荣六身份在他身边,没猜错的话,他们接下来会去古楼。
果然,很快场景又来到禹湖古楼,又去了山上的湖底古楼,还有之后几个,每个都放了什么东西,荣奕待他们离开,去看了看,结果发现留下的都是他碰了就痛苦不堪的东西!
七星海棠,髮簪,玉佩,甚至还有他的令牌。
所以赵风铭咬定见过自己就能解释了,因为他见到的,不过是千年前的二号,他穿梭时空,与转世后的战冥再汇。
可是二号怎么会有自己的令牌?!莫非他也出现过在自己身边?!
怎么想都觉得惊悚!
场景全部消失,荣奕回到虚无之境。
二号依旧红衣翩翩,他直视荣奕,浅笑不语,让人恍惚。
看着另一个跟自己一毛一样的人,荣奕想了很多问题,最后只道:「我有很多疑惑。」
【不必生分,但问无妨。你我本就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人。】
「帝尊和战冥,还有你,怎么回事。」
【帝尊与战冥生来便是敌人。】
「所以帝尊杀了战冥和你。」
【是的。】
「为什么?」
【很快便会知道。】
见二号无交代之意,荣奕转问:「古楼的东西。还有我的令牌。」
【都是你以前用的,所以碰到会因为连接使身体剧痛难耐。至于令牌,很快也会知道。】
「看得出,你与战冥挺好,帝尊为什么......」想到二号不会说,荣奕问了个主观题:「不恨他?」
帝尊。
二号笑容扩大——【无边过往皆舍弃,待从头,你我再续。】
荣奕陡然精神,这句话,他在战冥地界昏迷时听到了大半句。
「此话谁说的?」
【恨与不恨,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心里爱的人难道不是他?】
谁?战冥?
不可能!
「对不起,现在的我,以后的我,都不可能。」
【荣奕,直视内心,我说的不是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