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湜也笑了笑,他现在后老悔了,当初就该饿死这王八犊子的。
有些人,应该死在当初,这样的话偶尔想起来回忆还是美好的,不像现在,所有的情分都没了。
「哦?狄兄客气了。你当初花钱找我写黄本,也帮了我不少,咱们算是两清了——」
「两清了」狄洛嘴里翻来覆去嚼着这几个字,脸色相当不好,他和颜湜始于初见,最意气风发,最单纯的少年时代遇见,现在两个人剑拔弩张各为其主。
「狄大人,说说你捉我来为何吧?」
这一声狄大人,似乎把狄洛的爱恨情仇全勾了出来,看着颜湜对他明显的疏远,他知道,昔日的兄弟情玩完了。
「颜湜,我也不想捉你,但傅伯啸的软肋是你,我没办法,要怨你就怨他没保护好你。」
颜湜气笑了,「怨?狄大人,我是个成年人,也是个男子汉,为什么会娘们儿唧唧的把自已的命不好归咎于别人没保护我?」
狄洛没说话,看着玉白的少年。
颜湜感觉脚腕儿一阵冰凉,对头一看,狄洛的人给他绑上了链子,可能是怕他逃跑。
不过无所谓,他一个俘虏也没要求多好的待遇。
「颜湜,如果你不耍小聪明的话,我还能留你几日,待傅伯啸回来。「
颜湜脸色很差,他知道自已作为诱饵,狄洛肯定准备了个大埋伏等着傅伯啸。
他在心里祈祷傅伯啸千万别回来,别管他。
在他发愣的功夫,颜湜被带走了,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虽然给他被褥,给他一日三餐,但颜湜一口都咽不下去。
就这么熬了不知道几个日夜,一天夜里,突然传来很大的吵杂声,嚎叫声,还有吶喊声。
他刚起身,就被一个撞进屋里的人给抓住。
血腥味儿浓重的让他想吐,而且,那人的手抓的他胳膊快掉皮了,他挣扎不脱。
「放开我!「
「闭嘴!跟我走!妈的,傅伯啸想赶尽杀绝,我就让他尝一尝失去爱人是什么滋味儿,让他感受一下我当年是怎么失去家人的!「
颜湜被狄洛裹挟着,从一个地窖钻下去,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趁狄洛不注意跑掉。
可狄洛看他看的很紧,就跟攥命一样把他攥手里,还时不时警告他别耍花样。
「走,快走!「
钻出地窖那一刻,他脖子被刀抵住,狄洛现在成了丧家犬,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你受伤了,要不然先包扎一下?「
「闭嘴!」
颜湜感觉粘稠的液体从脖子里缓缓流出,疼痛感袭来。
嘴巴也被捂住,噁心的颜湜不行。
突然马蹄声越来越急,狄洛肉眼可见的惊慌,手都是颤抖的。
「呜呜呜——」
颜湜被按在草丛里,他想挣扎,想告诉追来人他在这儿,可马蹄声近了,又走远了。
终于狄洛鬆开手,恶狠狠冲他撒气,「傅伯啸想让我死,那好,我就算死也得拉你垫背,我不活,他也别想再见到你!」
颜湜一个肘击,把本就受伤的狄洛给怼倒在地,但狄洛立马站起来追他。
本就是黑布隆冬,颜湜跑,狄洛追。
脚下又是坑坑洼洼的路,几次他都险些跌倒。
情急之下,颜湜放声大喊,「傅伯啸,救我——」
空旷的山地上,这声音跟扩音器一样,迅速传遍整个林中。
傅伯啸停下马,迅速掉头。
秦朗也紧随其后,把弓架好,他发誓要把狄洛那王八蛋给一箭射中,然后活捉,凌迟处死!
要不是京城传来飞信,他还不知道尤扶桑被埋伏重伤了,傅伯啸也在得知颜湜舍身被俘后,人都快急疯了。
就狄洛那个埋伏,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打狄洛这种残部跟打苍蝇一样简单。
「颜湜!」
傅伯啸的声音,让颜湜愣了一下,就是这分神的一瞬间,就被狄洛给逮住了。
慌张之中,再加上视线不清狄洛的刀划破了颜湜的肩膀,他闷哼了一声,捂住胳膊。
「傅伯啸,现在颜湜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要活的颜湜,就死在我面前!」
傅伯啸下马,他视力很好,看见颜湜捂住胳膊,瞬间就怒了。
那目光像是狼一样幽深,看向颜湜,「湜儿,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颜湜疼的嘴皮都哆嗦,还是努力让自已声音正常起来。
「我不怕,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狄洛受不了两个人你情我侬,刀子就贴在颜湜的动脉上,只要他狠狠一划颜湜必死无疑。
「傅伯啸,我没心情听你废话,你立刻马上放下武器。」
堂堂的摄政王,一国真正的主宰者,顺从的扔掉手里的兵刃,张开双手,显示自已手里空无一物。
狄洛扭曲的内心终于满足起来,笑声诡异。
「好,好一个为爱舍身,既然你这么喜欢颜湜,不如你跪在地上学狗爬两圈边爬边叫,这样说不定我心情一好,留他一口气。」
傅伯啸攥紧拳头,没有犹豫,「好。」
颜湜心里咯噔一下,苦苦哀求,「不要,傅伯啸你别跪——」
傅伯啸屈膝。
狄洛得意的在颜湜耳边羞辱,「看见了吗,堂堂摄政王跪下了,跟条狗似的,我说让他爬,他就得爬!你说,我待会儿拿他当尿壶,他会不会乖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