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冷漠的人从白霜中走出来,面无表情。
冷漠症?
不对,虽然表情冰冷,但眼睛中还有人类的情感,应该是受白霜影响,灵魂变得寡淡了而已,需要脱离白霜一段时间才能正常。
这一队人,同时抬着一个巨大的不知名的青铜球,青铜球上充满了古老岁月的气息,以及一些烧焦的痕迹和一些图案。
引得周围的人一片沸腾。
「地母器皿!」
「他们从地底挖到了地母器皿!」
今日之后,又一个一夜爆富的传说将从这里传开。
范雎的注意力在那个古老的青铜球上。
这是关于地下的那个地母文明存在的证明!
一个古老的不为人知的久远文明,就摆在眼前。
青铜球的表面,岁月的侵蚀让它变得有些粗糙,灌注的金属依旧光滑冰冷,显示着它独一无二的伟大智慧和工艺。
它在证明,一个古老地下世界的存在,曾经它以无比璀璨的姿态,在地底诞生发展直到消亡,如今以神秘的面目,默默地埋葬地底。
对于一个遗蹟学者来说,它带给范雎的震撼是难以想像的。
范雎趁着乱鬨鬨的人群,对着青铜球用拍立得拍了一张照片。
随着「吱吱吱」的声音,一张相纸从拍立得里面伸了出来。
范雎拿在手上甩了甩,画面逐渐清晰。
三人环抱的青铜球,上面有着完整的图案。
如果说文字是人类文明传承的载体,那么图案就是地母文明传承的工具。
画面有些抽象,像是一个小孩跪地祷告着什么,然后天空中横挂着一个火球,几隻飞鸟绕着火球飞舞。
天马星空的图案,抽象得根本看不懂,像是神话故事,又像是历史的记录。
范雎想了想,将手摸在了相纸的画面上。
在触摸的那一刻,一段非常奇妙的感觉传入脑海之中。
果然,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无论是文字,图案,他只需要触碰,就能得到一些「解说」,就像文字或者图案仅仅是一种表述的形式。
所触即所得。
脑海中关于这些图案的解读是一个故事。
「在无尽黑暗的地底,有一地母创造的年轻小孩,他渴望光明,他向地母进行了祈祷,于是……」
「于是地母作为回应,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让十隻神鸟每天拉着火球从地底的东边升起,横空而行,最后降于西边的大坑,东升西落,从此往復,没有终止,直到某一天,白霜升起,天空的火球掉落,火焰熄灭,化作大球,如同尘埃,寂寞地埋在再无光芒的地底。」
范雎有些惊讶,这是关于这个青铜球的来历?
是神话,还是真正的关于它的历史?
地母又是怎样的存在?
地母创造的火球为何会掉落?白霜起源便是这个火球从天空掉落之时?
这和地母文明被深埋地底走向衰落有什么关係?
遗蹟学之所以那么吸引人,正是因为它充满了各种各样未解的悬疑。
很多人将遗蹟学和神秘学,超自然学科混淆,其实不然,遗蹟学是真实的,只是它的真实还需要学者不断的努力去揭露去证实。
范雎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那个通往地底的大坑,白雾呼啸,那里有一个未知的文明等待着他去发现去记录。
其实,范雎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初的不知所措迷茫,到现在又变得有一些期待了。
说范雎胆子大,其实不然,他只是对他感兴趣的东西,抱有难以想像的热情。
若不是热情,一个普通家庭的学生,绝不可能报考遗蹟文化这么偏门的科目。
那一队人不让任何人靠近那青铜球,并快速的离开。
一场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范雎研究了一会照片,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的书页中,并用笔下了点感嘆。
范雎看了一眼那个深坑。
人类的集体记忆是短暂的,而文明太过悠远,所以人类所能记住的,其实很少。
地母文明的起源,兴盛,衰落,关于它的历史还需要更多像这个青铜球一样的参考,才能真正理清。
其实范雎内心也充满了疑惑,为何这么璀璨明显的文明,甚至春秋战国时期很多人依赖这个文明的馈赠才得以生存,但为何在后世却一点记录都没有?
这样的疑惑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困惑了。
接下来的时间,范雎依旧赶路,他沉迷于在春秋战国的土地上「捡垃圾」,挎包里面又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昆虫,种子,矿物。
路上倒是遇到了一个免费为人诊病的老郎中。
范雎想着他身体内那股子如同感冒一样的热劲一直没有彻底退去,正好也练习一下他最近学习到的说话方式,也跟着上前。
等轮到范雎,他简要的用还有些奇怪的声调说道:「头晕,发热,有时候头脑一片空白。」
「心闷,畏寒,急躁……」
还没说完,那老郎中就面色惊恐的向后退:「白霜感染,白霜感染。」
「无药可治。」
周围的人也是远离范雎。
范雎都有些懵。
他的这些症状,不就是普通流感的表现,为何直接被诊断为白霜感染?
范雎一直以为,他只是衣着奇怪了一点,所以被人误认为是白霜感染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