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它现在不开心了。
妖族中,各个种族的妖兽领地划分十分明确。
血统越纯正,实力越强的妖兽,会更加看重自己的领地。
它们不会允许任何妖兽不经允许迈入自己的领地,包括已经成年的亲生孩子。
所以,以此产生的争斗数不胜数。
鹜牧兽熟练的带着自己的主人躲过底下妖兽的攻击,最后安全着地。
朝华殿前的台阶是用一整块墨玉打造而成,远远望过去,就好像一座气势巍峨的高山。
朝华殿就这么静静矗立在山顶上,好似一头酣然沉睡的巨兽。
顾扶灵和瑶迟走进朝华殿时,青帝正斜倚在王座上打瞌睡。
他面前凌空悬浮着一颗菱形晶核,不断有争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来了?」青帝眼皮一掀,随手指了底下的座位,「坐吧。」
男人坐直了身子,他恹恹的神情也总算有了几分精神。
青帝目光落在了顾扶灵身上,随后挑眉:「这衣服颜色倒是很适合你。」
瑶迟手一抖,他看向了王座上的人。
青帝一手撑头,眼底带着笑:「和瑶迟的衣服差不多。」
一边坐着的人鬆了口气,可还没等他把气松完,青帝接下来的话就差点把他送走。
「不过你还是温柔一点啊。」青帝看着瑶迟,「这衣服其实可以好好脱的不是?」
顾扶灵艰难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衣服是在天水平原时,被灵气割破的……」
青帝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瑶迟一边在心里狠狠给青帝记上一笔,一边安抚躁动的顾扶灵。
「有点棘手。」青帝说到正事,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各处屏障倒还没什么关係,可唯独萧然失踪了。」
「师尊?」顾扶灵脸色一变,他追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当日沧澜线阵法就差一步,你师尊为了防止意外,便一人硬扛了几个魔尊鬼王的合力攻击。」青帝眉头一拧,「随后便不知所踪,只有他的魂灯还一直亮着。」
「那人应该还在沧澜线。」瑶迟敛眉,「那里我记得好像一直有什么人住着?」
「鲛人族。」青帝点了下桌子,「但它们连这次的事都不打算掺和,应该也不会一时兴起去救人。」
「路师叔他们肯定派人在找了。」顾扶灵抿唇,最后开口,「我得去沧澜线看看。」
「你先别去。」青帝出言阻止了顾扶灵的动作,他挥手,把晶核甩到了一边,「萧然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而瑶迟突然出现这件事,你可能还得给出解释。」
「现在隐隐有风声说,当时你是故意没把瑶迟彻底封印进去的。」青帝目含嘲讽,「正说要你和我们给个解释呢。」
顾扶灵一顿,他顷刻冷笑一声:「也是。」
修仙界有一部分人的眼睛是瞎的,这个他早就明白了。
可等顾扶灵站到人族帐篷外,听到里面的谈话时,还是没忍住火气。
「是,他是帮我们修復天水平原的屏障。可这不是他突然跑出来的理由,他万一别有目的,难道我们要就此束手就擒吗?」
「可说到底,瑶迟这次也真真切切帮了我们啊。」
「之前他出来时,也一直是跟在顾,顾扶灵身边的。当年修鹤城和苗疆的事,再加一个逐日海。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他和顾扶灵封上的。」
「封上又如何,如果不是因为他衝破封印,难道这些黑雾会跑出来为祸人间吗?」
「你也不想想,那个鬼王南离过来时,操纵的可是黑雾!
我看八成和瑶迟脱不了关係……顾长老,你们少主都被他带走了,你们也不着急啊?」
坐在里面的顾月洲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冷哼一声:「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和那魔头勾结了?」
「真是热闹啊。」顾扶灵唇角微勾,他撩开帘子走了进去,看着原本还讨论激烈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在说什么呢?」
「这……」有人本来还想说话,可当目光触及到顾扶灵身后的男人后,顿时面色变得十分僵硬。
「嗯……看来是在说我了?」瑶迟似笑非笑走进来,他看向人群中最群情激昂的人,「现在本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大可以光明正大说与我听。」
原本还闹哄哄的场面现在安静得可怕。
「不说?」瑶迟笑意收敛,气势变得十分冷漠,「那就是没意见了,日后若是再在背后说人,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师叔,师尊的事可还有消息了?」顾扶灵打破了这片宁静,他抬眸问一边的路行。
路行正愁不知道如何开口呢。眼见顾扶灵有意打破这个局面,他也赶紧顺坡下驴。
「还在查,如今有点眉目了。」
「当日师弟应该是落在了鲛人族那一片海域,追踪的灵器也都是停在海边,想来可能和鲛人那边有关。」路行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有些发愁。
如果真如路行所言,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鲛人一族常年避世,若非他们主动现身,恐怕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师弟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云不见出声,「要真的是被鲛人扣下了,师弟应该也能想办法给我们传消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