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予白嗯了一声:「是挺不错的。」
难得有这么放鬆的时刻,唐予白心情也算不错,喝着酒,听着歌,乔与舟也一直保持着彼此都适当的距离和气氛,整体而言,都让唐予白感觉舒心又自在。
没过一会儿,乔与舟出去接了个电话,唐予白自己在座位上一点点喝酒。
但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哎,这不是......我们唐总吗?」
唐予白顿了顿,抬起头,只见面前竟站着唐昊钧。
可真是好久不见。
「我刚才看着就像你,没想到一过来还真是你。」
唐昊钧啧了一声:「不过我倒是忘了,现在不该叫你唐总了,堂叔?哈,好像也不对,你都不是唐家人了。」
唐予白放下酒杯:「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好久不见,聊聊不行吗?」
唐昊钧嗤了一声:「好歹我们从小认识到大。」
「没什么好聊的,从小认识到大也不代表什么,我们没交情。」
唐予白说得不客气,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昊钧脸色不免有些难看:「你不会还以为你是什么唐总吧?还对我发号施令?可真是好笑......」
「望周知,就算我什么身份也没有,不希望你在我面前待着,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唐昊钧瞬间哽住,随即脸色更难看:「可我愿意在哪里待着,你也完全管不着。」
唐予白呵了一声:「你随意。」
说完,便不再理会唐昊钧。
任唐昊钧在面前站着,简直就跟个小丑一样。
唐昊钧咬牙,胸膛快速起伏了两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唐予白,你知道纪琰把唐家搞成什么样子了吗?」
唐予白一顿:「......什么?」
「他把我爸调走了,爷爷的股份也都到了他手里,就连我在公司也......现在唐氏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了!」
唐予白是知道纪琰把唐洪良的股份也收到了自己手里,倒是不知道唐华盛竟然也被他调走了,而现在听唐昊钧这样的语气,想必唐华盛被调走的地方不是很好。
不过唐昊钧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指望他出头帮着对付纪琰不成?
到底谁好笑。
这么想着,唐予白也问出了口。
不顾唐昊钧难看的脸色,唐予白继续道:「当初你们觉得能拿捏住纪琰,拼命背着我,想把纪琰拉拢到你们那边去,结果现在又觉得对付不了纪琰了?」
「用你们当初的话来讲,纪琰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在唐氏集团怎么样,那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毫不留情的嘲弄简直是直接贴到了脸上,唐昊钧再也控制不住火气。
原本他看到唐予白在这里,回想起当初唐予白在唐氏的时候,好歹他和他爸比现在要好得多,就不免多出了几分心思,可现在唐昊钧才发现,根本就是他多想了,就算唐予白和纪琰不对付,对他们也是一直都不假辞色!
可凭什么,你唐予白现在又凭什么......
唐昊钧怒极反笑:「是啊,反正怎么看,都比你理所当然,名正言顺。」
「要不是当初叔公把你带回唐家,你怎么可能有今天,唐予白,你可真要多谢叔公对你的『栽培』,以前那些日子过得多充实啊,要是没有叔公对你的严格要求,你觉得你现在——」
砰的一声,唐予白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阴沉的盯着唐昊钧。
唐昊钧被这一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就忍不住嗤笑起来:「啊,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还是你想让我闭嘴?」
「可是你现在有资格支使我吗?你不会还当自己是以前的身份地位吧?」
「刚才叫你一声唐总,是给你面子,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唐予白冷着脸开口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不用你提醒,倒是你是个什么东西,一直在我面前自说自话?」
「你——」
「予白,怎么了?」
乔与舟的声音传来,立即出现在唐予白身边,然后皱眉看向唐昊钧:「发生什么事了?」
两年前和唐氏有过合作,乔与舟去过几次,见过唐昊钧,现在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想也知道肯定是来者不善,和唐家那边的人扯上关係,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
乔与舟啧了一声:「这位唐先生,有事吗?」
「要是没事的话,麻烦一下,我们想自己待一会儿。」
唐昊钧难看着脸色,上下打量了乔与舟一眼,同样也对乔与舟最近创业的事情有所耳闻,然后又看向唐予白,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你现在也不过如此。」
然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这真是......什么人......」
乔与舟皱着眉,随即看向唐予白,却发现唐予白脸色很不好看。
于是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予白,你没事吧?他刚才说了什么?」
唐予白缓缓舒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学长。」
一看就不想多说什么,乔与舟也就没再问下去,但被这样一搅和,酒是肯定喝不下去了。
「对了,刚才我接到我们大学社团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