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一下,扶着洗手台站稳,准备接住接下来的拳头。然而他面无表情地扭头,却被迎面喷来的烟呛得直咳。
「学弟,早啊。」江九阳朝他挑眉一笑,「这么期待见识我的能耐,当然不能让你失望。」
「你让我等的就是这个?」余晞景深呼吸,儘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冷冷地说,「鬆手。」
江九阳还真鬆开了。
余晞景皮肤白,江九阳鬆开手才发现,少年手臂上被他捏出了几个明显的指印。他捻了捻手指,回味一下微凉柔软的触感,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刚在升旗台上念检讨的烦躁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江九阳叼着烟,凑到余晞景耳边,鼻尖蹭着他白嫩的耳廓,低声笑道:「来,扣分吧,两分拿去。顺便跟教导主任解释解释,他的宝贝学生身上为什么会有烟味……」
啪!
江九阳懵了,半张着嘴,抽了一半的烟摇摇欲坠地挂在嘴边。
「我平时更喜欢动拳头,扇耳光这任务应该留给你女朋友。」余晞景趁江九阳没回神,捏住他的下巴,举起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张照,欣赏片刻占据半边脸的巴掌印,「但这比熊猫眼好看,你说呢?学、长。」
江九阳:「……」
让我说啥?
让我说想艹你祖坟?
余晞景好心帮他摘了快掉下来的烟,弹了弹烟灰,突然就着潮湿的滤嘴吸了一大口,仰起头,将满满一口烟全喷到了江九阳脸上。
这回咳嗽的人换成了江九阳,成木一霸满脸三观炸裂,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往他脸上吐烟。
余晞景按灭烟丢进垃圾桶,指尖划过江九阳脸上的红掌印:「万一被发现一身烟味,我抽没抽都要挨罚,那干嘛不试试?」
江九阳呆若木鸡,杵在原地目送余晞景扬长而去。
好半晌,他才解除石化状态,视线落到垃圾桶里的半截烟上。
我刚咬过的滤嘴+他也含过了=这是间接接吻≈初吻没了。
艹。
在江九阳的逻辑中同样痛失初吻的余晞景离开卫生间,一直憋着的咳嗽衝口而出,边咒骂为什么会有香烟这种东西,边就近找了间空教室。
这才九月份就开暖风,这学校可真奢侈。
本以为江九阳是要带人围殴,或者跟他真人Solo,没想到就这?就这?喷口烟就没事了?
幼儿园大班没毕业吗?
满嘴的苦涩中透着一丝微甜的果香,余晞景揉着发烫的耳根打开窗户,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敢出去。
回到班级,他掏出小本本,恶狠狠地给江九阳记了一笔:【20XX年9月9日,江九阳犯病。】
呲啦——
由于笔尖太过用力,纸被戳了个洞。
……
次日是周末,学生可以自由选择留校或者回家。晚上下课后,校门口一排等着接孩子的豪车,换下校服的少年少女们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黄毛拨开人群找到江九阳,顿时被他大哥脸上的红印震惊了:「我艹!大哥,哪个美女这么辣?你这是霸王硬上弓没成?用不用兄弟几个帮你绑人?」
「别瞎说,我儿子打的。」江九阳瞥了眼在门口执勤的风纪委员、以及他那帮学生会走狗,故意提高音量,「我跟你说,平时看着长得挺乖那种人,私底下特别浪,把老子初吻骗走了还一声不吭。」
黄毛义愤填膺:「谁这么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风纪委员路过他俩:「黄晟,不戴名牌,扣一分。」
黄毛不服:「都放学了!」
余晞景指了指他脚下。
黄毛一低头,发现他距离自由的天地还有一步之遥——他还踩在校园的土地上。
「……」
大哥说的没错,不管我们是不是人,风纪委员是真的狗!
余晞景又盯住他黑髮下面露出的一缕黄毛:「假髮歪了。」
黄毛满腔屈辱地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假髮套。
正当他打算撺掇他大哥一起好好挫挫余晞景的锐气,突然发现江九阳的视线一直黏在人家嘴唇上。
江九阳视线一动,黄毛也跟着动了,然后在风纪委员又瘦又白的胳膊上看到一圈印子。
黄毛缓缓打出一个?
江九阳收回视线,满脑子都是上午在男厕所里,少年粉嫩的唇瓣叼住滤嘴,吸烟的动作生涩,明明不会抽,还偏要撑着面子原数奉还,眼神里透着一股疯劲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有点意思。
「我不走了。」江九阳突然转身,逆着人流往学校里走,「周末我留校。」
黄毛目瞪口呆,甚至没来得及嘲笑风纪委员受伤的胳膊。
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说好的「绝不在这狗日的笼子里多呆一分钟」呢?
而且周末我们有比赛的好吧?!
说起比赛,黄毛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哥,咱们辅助说以后不来了吗?那下周比赛怎么办?」
他们这伙人里什么位置都多,就是缺辅助,好容易有根独苗苗又快没了。江九阳头疼,没好气地说:「凉拌——把你跟璐璐拌一起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哥后天见。」黄毛吐吐舌头,溜了。
开玩笑,没事閒的打什么辅助?
给江九阳打辅助是那么好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