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魏方圆给他倒满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閒聊,没一会儿就把食物吃下去一半。
乐澄这才完全相信了周时锐的话。
有大家在,不怕垃圾桶吃到一点食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空褪去橙色,变成一望无际的黑。
「去年夏天我还去看音乐会了,在现场,真的很嗨。」盛野酒量最差,喝了没三瓶,就已经有些晕,打着酒嗝说,「太震撼了,邀请你们几个人,你们还不去……没品……」
钱林斜他一眼:「你确定不是你找不到人了?而且你和当时女朋友是前排,给我们的票是最后排。」
盛野不满:「喂喂喂,后排的票不是票?你知道人家电吉他一弹,听着多舒服吗?没去后悔死了吧?」
「谢谢。」钱林说,「至少现在没死。」
魏方圆说:「行了,喝点酒,喝点酒。」
「不过我想起来,」魏方圆笑笑,「锐哥,你是不是也会弹电吉他?」
周时锐还没什么反应,乐澄已经迅速问:「真的?会弹电吉他?」
「嗯,那还有假的。」魏方圆说,「我记得,应该是有次高中时的文艺晚会,有节目临时上不了,就喊锐哥来救场了,弹的就是电吉他。」
乐澄有点想像不出,因为他一直觉得电吉他看起来蛮狂野的,周时锐弹?那是什么样?
「对啊,我都给忘了。」盛野说,「这么好的日子,不给大家露一手?」
周时锐淡淡说:「扰民。」
乐澄本想跟着起鬨,一听这话,有些失落地耷拉下来:「啊?……真的不能弹嘛?」
周时锐微微侧目:「你想听?」
乐澄眼眸亮晶晶的:「嗯!可以吗?我想听!」
这个表情,仿佛天上的星星全部落入了他的眼睛,让人很难拒绝。
「……可以。」周时锐喉结滚动,「不过我很久没弹了。」
「哎呀,没事啦!」乐澄立刻站起身,「不过不是说扰民嘛!」
「去把窗户全部关上。」周时锐说,「我装了隔音板,隔音很好。」
乐澄乖乖去做了,魏方圆还去关了灯,只留下墙边的氛围灯,盛野见证了周时锐的变脸速度,忍不住喝了口酒:「太双标了,简直是见色忘友!见色忘友!」
钱林:「谁让你也没有色呢。」
「你给我闭嘴。」盛野不高兴。
乐澄关完窗户回来,看到周时锐已经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上架着一把黑白色的电吉他,流畅漂亮的外形显示出不菲的价格,修长的双手在轻轻拨弄试音。
乐澄立刻坐在对面:「我关好了!」
周时锐抬眸,没说话——下一瞬,激扬的曲调瞬间在客厅炸开。
电吉他特有的声音质感在耳边迴荡,分明修长的手指上下拨动,激烈的曲调,瞬间将人拉入一场奇妙刺激的旅行。
因为在家,周时锐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打底衫,袖口撸上去,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紧绷,氛围灯幽蓝的光打在侧脸,将鼻尖和下颌勾勒得极其完美。
向来冷静克制的感觉忽然消失了,随着电吉他的拨动,展现出十二分的野性,乐澄不自觉地盯着他,心跳也随着电吉他不断震动。
弹完最后一个调子,周时锐把电吉他放下,乐澄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鼓掌。
「好厉害。」乐澄的眼睛瞪圆了,很捧场的,「弹得好好!」
周时锐看着他的表情,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鬆下来,轻轻扬了扬唇:「嗯,还好。」
乐澄觉得周时锐真是谦虚。
魏方圆看了觉得真是给他哥装到了。
饭还没吃完,把电吉他收起来,乐澄一拍脑门。
他皱着脸,引得周时锐看他:「怎么了?」
「哎呀……刚才忘记录下来了……」乐澄很懊恼的样子。
「为什么要录下来?」
「那样……就可以随时拿出来听听了啊。」乐澄理所当然地说。
周时锐:「想听,我可以再弹。」
乐澄顿了顿,抬头看进他沉黑的眼底。
一颗被酒精泡得饱胀的心,在此刻有些莫名的忧伤。
酒过三巡,饭桌上差不多都醉倒了。
乐澄也不例外,但他不是最不清醒的那个,盛野和魏方圆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乐澄勉强捧着脸,眼皮也在上下打架。
整个桌上,能说话的就剩周时锐和钱林。
钱林很晕地站起来,和周时锐对视一眼,指了指魏方圆。
「嗯。」周时锐说,「你把他扶进去吧。」
「行。」钱林答应了。
周时锐低头,看向趴在桌上的乐澄,只露出净白的那一小块脸颊,看起来柔软可爱,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用手捏了捏那一小块肉。
乐澄被他戳得直哼哼,忍不住挠挠脸蛋,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周时锐的心在此刻变得好软,他把乐澄捞起来,乐澄浑身没骨头似地靠着他,八爪鱼一样,迷迷糊糊地问:「睡、睡觉了……?」
「嗯。」周时锐轻声,「要睡觉了。」
「不、不行……」乐澄忽然挣扎起来,「要,要刷牙……!」
周时锐无法,抱着他来到卫生间,在乐澄找不到牙膏时,握着他的手,挤上牙膏,乐澄很乖巧地盯着他的动作,大眼睛专注,被他握着手,也没想着抽走了,挤完牙膏,乐澄才有些傻地弯了弯唇:「哇……好厉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