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澄才义正言辞地说:「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
周时锐颔首:「本来也没想做什么。」
几天没见,再次睡在一起,周时锐自然地伸手探进乐澄的睡衣,垂眸看向他的皮肤,低声说:「终于好了。」
上次亲密接触后,乐澄就回了家,这两天过得素的很,闻言眨巴眨巴眼:「肯定好了,我手腕上的早就没了。」
没好的那两天,乐澄都不敢穿短袖。
周时锐亲亲他,和他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乐澄觉得痒,笑着躲了躲,很轻易地原谅他:「好,那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弄那么久?」
周时锐这个时候就那么果断了,甚至没吭声。
乐澄觉得好笑,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关了灯,故意戳他:「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没听到呀?」
「是不是,是不是?」
周时锐没动,在乐澄第二次故意挤他的时候,才伸手将他摁住。
乐澄可不敢这个时候真惹到他,毕竟在自己家里,静默了一会儿,才伸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些什么,然后问:「周时锐,你今天开不开心?」
明明是他的生日,但他却这样问周时锐。
周时锐心中微动,没什么犹豫:「开心。」
「那还有更开心的。」乐澄神神秘秘地说,「你想不想要?」
周时锐望着他:「嗯?」
乐澄说:「你闭上眼睛。」
周时锐盯着他看了两秒,闭上眼,纤浓的睫毛静静盖在眼睑。
看不见,触感和听觉便更加清晰,指尖一凉,像是有什么推过来,周时锐微顿,心臟轻跳,像是感知到什么,蓦地睁开眼。
月光下,乐澄双眸弯弯:「当当当——看看!」
周时锐有些错愕地垂眸,微弱的光线下,他的无名指上正嵌着一个银白色的圈,在月色下照耀中熠熠生辉。
乐澄在期待地看向他。
于是周时锐又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更明亮的,更动人的,是乐澄此刻的双眼。
很难形容是怎样的感情,他的唇瓣无声地动了动。
「我手工打的,花了好几天才做好呢。」乐澄把另一个圈拿出来,不客气地指使他,「你给我戴上。」
周时锐的动作有些罕见的迟缓,帮他戴上,乐澄拿起来看了看,才碎碎念道:「我做的素戒,还挺好看吧。」
「周时锐。」乐澄认真地说,「你喜欢吗?」
「喜欢……」周时锐这才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一般,开始转动,声线从喉咙里发出来,「……很喜欢。」
乐澄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周时锐忽然转身,拿出来一个东西。
蓝丝绒的小盒子,乐澄愣了愣:「你……」
修长的手指打开,两枚同样圆圆的银白出现。
和乐澄做的低调纯素戒不同,两枚虽是男款,但都有蓝色和绿色的细碎宝石做点缀,宛如藤蔓绕春,清新动人。
「我也做了。」周时锐说。
乐澄的心尖盪起了什么,足足愣了十秒,才说:「那你,你给我戴上,戴另一隻手。」
戒指被推到指根,乐澄抬起来看了看,忍不住说:「所以我们两个人前段时间神神秘秘的,都是在做戒指?」
「是。」
乐澄笑出声:「那算不算心有灵犀?」
周时锐说:「当然算。」
「真好。」乐澄张开五指,举起,和周时锐并排放在一起,这个动作其实有些滑稽,「那这样两隻手都被你圈住了,再也逃不掉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仍在盯着戒指,侧脸线条朦胧而漂亮,语调也平平无奇,好像在说什么很普通的事情。
但周时锐明白,乐澄是个自由的、随性的人。如果他做戒指是为了要一个承诺,那么,乐澄做戒指,却是要给他一个承诺。
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圈住了。
即使没有法律的束缚,即使穿越时空,我也爱你如初,一如既往。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满到溢出来,周时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很多话涌在嘴边,却忽然不着急开口。
因为他在此刻明白,他和乐澄,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去说,去做。
「嗯。」周时锐慢慢和他十指相扣,「我知道的。」
于是乐澄便笑:「你知道就好。」
夜很深了,静谧无边。
……
「所以两副戒指该怎么戴呢?」
「想怎么戴都可以。」
「不如这样,一三五戴我的,二四六戴你的,轮班制。」
「好。」
「……你是不是偷偷笑了,我都听见了!」
「因为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