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俩不觉得咱们仨很悲催吗?」
「凭什么她们在外面喝茶聊天,而我们身为男人却在厨房里做饭?」江启一边炒着牛肉,一边略显疑惑地质问道:「这不应该是她们做的事情吗?怎么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替她们做了?总感觉有点屈辱。」
没等两人开口说话,江启接着说道:「爸……您可是鼎鼎大名的企业家、地产商,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而姑丈您……在心血管疾病方面,那更是首屈一指的专家级人物,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讲道理……我真为您俩感到不甘心呀。」
宋国平和缪友维对视了眼,彼此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那抹深意。
小伙子是懂套路的!
这短短的几句话就把双方对立的仇恨给拉满了,这天赋这能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呀……」
「别想让我和你姑丈去衝锋陷阵,我们俩都是经历过风雨的,怎么可能会被你给套路。」宋国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江启尴尬地笑了笑,把炒熟的牛肉晾到一边,转头把青椒丝给丢进锅里,认真地说道:「爸……我是真心为您俩感到不值得,您俩拥有那么高的社会地位,结果却被各自的女人拿捏了。」
「别看我,别看我。」
「我就是一个平头百姓而已……被月月给拿捏实属正常。」江启见哥俩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急忙解释道。
「……」
「其实也有点道理。」
缪友维熟练地杀着一条大带鱼,轻鬆地抠出里面的内臟,用自来水冲洗了下,轻声说道:「不过归根结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想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咱们几个人还不够团结,彼此间总是在勾心斗角,总是想着让别人去送死。」
翁婿俩虽然没有说话,但基本上同意了这一点。
看似三个人表面上挺祥和的,实际上都想着给对方脚下使绊子,而江启在里面吃了不少的苦头,身为新晋的一家之煮,其能力远远不及两隻老狐狸,就他的这个水平……也就欺负欺负张文忠。
「很中肯。」
「我们三个人就像三根筷子,单独的情况下很脆弱,但拧在一起后……异常的结实。」宋国平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团结团结再团结,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希望,团结就是……就是胜利。」
江启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爸……我觉得团结并非是力量,也并非是希望,更不是什么胜利。」
说完,
江启抽了三根筷子,然后捏着一起……当着宋国平和缪友维的面,用膝盖轻轻一顶,三根筷子同时断了。
「妈、姑姑、月月,这三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我们团结在一起后,容易被她们给一锅端了。」江启说到这停顿片许,接着说道:「我的建议是……彼此分散,保持联繫,专注游击,避免正面。」
宋国平和缪友维看着江启手上被折断的三根筷子,再结合刚刚的那番话,不禁陷入沉思中。
与此同时,
客厅的沙发上,四个女人聊得不亦乐乎,结果聊着聊着……于晓芳忽然开口道:「月月……最近小启是不是在坑菲菲的老公?」
「啊?」
「妈……你怎么知道的?」宋美月愣了下,略显尴尬地说道。
「菲菲找我告状了,说我女婿把她老公给带坏了。」于晓芳苦涩地说道:「你有时间就提醒提醒他吧。」
「哦……」
宋美月撇了撇嘴,糯糯地说道:「妈……其实我老公也是受害者,他应该是被爸和姑丈给带坏的,尤其是我爸……就他最坏了,以前……以前你女婿挺好的,我也挺满意的,但自从认识爸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坏,满脑子都是一家之主,张嘴闭嘴就是帝王之术,天天想着要造反。」
「哎……」
「你爸绝对是一个大祸害。」
「把你姑丈给带坏了,接着把你老公也带坏了,而你老公又把菲菲的老公给带坏了。」于晓芳苦涩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自己的外甥女,语重心长地道:「婷婷呀……以后找到老公,切记要离他们远点,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你菲菲姐的老公,他正愁没人给他欺负呢。」
缪婷婷儘管已经三十了,可从某种角度来言……她还是个大姑娘,甚至连恋爱的经验都没有,更别提去顿悟已婚妇女之间的话题,江启、宋国平、缪友维、张文忠这四个男人,在她眼里都挺好的,可为什么他们各自的妻子却是连声抱怨。
「嗯……知道了。」
缪婷婷随口应了声,却没有在脑海中留下什么。
「姐。」
「你觉得……厨房里三个男人都在聊什么?」宋妙珍问道。
「还能是什么?」
「无非是老生常谈的那几件事了,无所谓……让他们折腾吧。」于晓芳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对厨房里面的三个人并不在乎,现在她眼里只有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每天都盼望着能够茁壮成长,最好明天就能感受到胎动。
……
……
晚饭时间,
三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一边喝着江启带来的茅台,一边吃着丰盛的菜餚,同时聊着各种家长里短的事情,场面有点温馨又有点幸福。
一个半小时后,
晚餐算是吃到七七八八的程度,宋国平已经躺进了自己的卧室,缪友维正坐在沙发上梦游,只有半醉半醒的江启忙着在厨房里洗碗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