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公主今日送来的是毒药,濯饮得这样急,此时恐已回天乏术……」
她回首,面容娴静,双眸却因讶然瞪大:「无缘无故,我为何要毒害你。」
她听见宋濯极低的一声笑,然而他背对着灯火,她瞧不清他的神情。
「……说笑罢了。」最后,他这样道。
姚蓁怀着疑惑离去,心道,宋濯此人,着实有趣,又着实无趣,说笑都说的让人满头雾水。
待她离去,他掩上门,缓步行至案旁,俯身将那枚骰子捡出来。
侍从端水入内,供他净手。
宋濯并未洗骰子,用布料轻拭表面,便拿在手心把玩。
侍从瞧得惶惶,心道,公子一向喜洁,为何不肯清洗这骰子?
他只知这是公主所赠,却不懂其中含义。
这般想着,他便问出了口。
宋濯目光沉沉:「我亦不知。」
他只知「玲珑骰子安红豆」,但不明公主差人赠他此物,究竟是何意。
骰子被他放在案上,公主是否瞧见,他也不知。
指尖微动,骰子在其上翻转,幽幽香气缓缓扑鼻而来。
宋濯心中没由来地泛起一股烦躁,他敛眉,压去那股情绪。
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急促的叩门声。
宋濯收了骰子。
侍从问:「何人?」
秦颂的声音隔着门扇传入:「是我,咏山。」
宋濯颔首,侍从将门打开,放秦颂入内。
他步履生风,满脸忧心:「你可曾有事?
「我方才瞧见公主,同她说了几句话,得知你风寒病症加重,便赶来瞧瞧……」
宋濯轻轻摇头:「无事。」
秦颂还欲说些什么,眸光落在他湿.红的唇上,忽而一凝。
「你嘴怎么了,缘何这般红?」
宋濯被他问得微怔,抚了抚自己的唇,似乎是有些红肿。
「许是天干,有些火气。」
秦颂目光犹疑不定,联想到方才见到公主时,她心不在焉、眉头微蹙的态度,有一个荒诞的猜测渐渐在他心中发芽、生根。
他觉得自己洞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两人,莫不是当真有了私情?!
秦颂往先是听闻过一些宋濯与姚蓁之间的传闻的。
可他日日跟在宋濯身侧,深知两人并未有过什么交集,向来不信。
如今却渐渐有些信了,琢磨两人是怎样生的情。
他知宋濯一向好洁,不近女色,可……公主那般的女子,他会动心,在所难免。
思忖片刻,他落座宋濯身侧,目露促狭:「火气这样大,房没有个人儿可不行。赶明儿我去问过舅父,选几个清白的姑娘送至你房中,好纾解纾解火……」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
——宋濯侧首瞥他,漆黑的眼眸中,儘是冷意。
秦颂不敢再提,又搭了几句话,宋濯似乎在沉思,不怎么回应,便讪讪离去。
作者有话说:
只是风寒而已,我们宋公子强健的很,一点也不孱弱(大声!)
(划重点)绝对不会耽误他强取豪夺我们窈窈!
咏山兄脑补得非常好。
本章依旧有红包哟,记得让我能找到你们,么么啾~
晚安,待会应该还有一更。
第6章 河患
◎「若是我请命与你们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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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消融,天气渐暖。
饥荒赈灾一事,果然另有隐情,查出许多受贿的官员,牵连之广,涉及多地官员。
此事处理起来颇为棘手,宋濯日日被召进宫,连续数日,终于办妥。
水落石出后,皇帝依旧未提及让太子、公主回宫之事。
此时,太子、公主正穿行在宋府的花园中,鼻端隐隐约约萦绕着梅花的幽香。
姚蓁驻足,瞧着吐蕊的梅花,面上不见喜色,反而忧心忡忡。
她对姚蔑道:「去年此时,凌汛河患严重,今年不知是何光景。」
姚蔑眨眨眼:「宋哥哥去宫中探问,应该很快便知晓了。」
姚蓁嘆息一声,同他慢慢往回走。
园中种植各种梅花,足见主人家有多喜爱此物。
穿梭在花中,满是香气,她的忧虑被冲淡许多,渐渐行至宋濯的院子附近。
姚蔑瞧见宋濯的侍从,招手唤过来,问:「宋哥哥回来了没呀?」
侍从答:「回禀太子殿下,公子回来了,此时就在院中。」
他看一眼姚蓁:「公子方才还说,要去寻太子、公主商议事情呢。」
姚蓁来这附近,不过是期盼能瞧上几眼秦颂,并不打算与宋濯见面。
可他此话一出,她不去便说不过去了。
于是她拢拢氅衣,颔首,对姚蔑说:「进去瞧瞧。」
院中灿阳倾泻,暖融融的,宋濯坐在石桌前,俯身餵猫。
他穿着进宫面圣的渥丹色官服,尚未换下,红色衬的他脸色愈发白皙,不是苍白,被日光一照,鼻尖、下颌,连同衣袖下的修长手指,皆是白玉一般的质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眸,起身行礼。
狸猫踩着他的玄靴上,探头探脑,「喵喵」叫唤。
姚蓁不知说些什么,姚蔑自然不敢吭声,偷偷瞥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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