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欲言又止,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好像,秦颂哥哥是要驻守在这边的。」
一听到信王世子,姚蓁立即道:「我留在这边。」
姚蔑不情愿地撇撇嘴,磨蹭一阵,丢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便离去了。
姚蓁揉了揉眉心,继续看案前堆积的策论。
专注之时,更漏流逝地飞快,待姚蓁再抬起眼时,天色已经沉下去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缓步走出内帐,用了一些侍从们送上来的饭食。
——这几日,公主的饭食无人敢忘却了。
她环顾四周,没见到浣竹,不知她去往了何处。
她没大在意,总之这几日肃清军纪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
眼眸有些痛,姚蓁便走出帐子,站在高一些的坡处,眺望远方。
青山远黛,层迭剪影,犹如一幅精心泼墨描绘的水墨山水画,清风盈盈鼓袖,人亦清爽不少。
姚蓁伫立一阵,晚间山风很大,将她的珠钗吹得摇晃。
她冷不丁听见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几声不太明晰的呜咽。立即想到白日里姚蔑所说,疑心会有野狼夜袭,背脊瞬间绷直,不敢再耽误,动身折返回自己的帐子。
她走到帐子前,浣竹仍未回来,帐中未点灯。
姚蓁掀开帐帘走入,才要点灯,鼻尖忽然嗅到一阵淡淡的冷香。
她动作猛地一凝。
——帐中,还有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人是谁杀的,这是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未解之谜。
宝贝们可以猜猜是谁来的,我想我不说你们可能也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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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送上红包,这次红包掉落前二十名哟~
明日依旧中午之前更~
周末大概率万更,不要养肥我嘛,现在就养我好嘛~=w=
第27章 秉烛
◎「宋濯,你就是这样为人师长的?」 ◎
帐中一片幽黑, 姚蓁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有人正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她听见那人的鼻息, 平缓而清浅, 似是在耐心等待着她回来。
骤然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姚蓁被吓了一大跳, 心臟剧烈跳动起来,原本已经触碰到烛台的手,偏移了一下,扣在桌案边沿。
她辨认着鼻息声传来的方向,沉声道:「何人胆敢擅闯?」
那人不应。
眼眸渐渐适应了黑暗,姚蓁扫视身前,隐约看见一个朦胧的挺隽轮廓。
她的鼻间, 仍萦绕着那股似有若无的冷香。
正当姚蓁意识到这气味有些熟悉时,黑暗中, 那人缓缓开口:「是我。」
声音低沉,落在人耳中,带起细微的震颤, 犹如冷玉落入山涧,很是好听。
正是宋濯。
姚蓁立即听出来人是谁, 紧绷的身躯放鬆一些。
她鬆开扣在桌案上的手指,柔声道:「宋公子, 有什么事情吗?」
宋濯没有立即回应她, 姚蓁心跳砰砰, 心底一时有些拿不准。
这几日的接触, 她虽不再那样惧怕宋濯, 但两人鲜少独处。
此时一旦处于一个窄小的空间, 身周环绕着他的气息,她便有些紧张,无可遏制地想到曾经两人独处时的种种来,指尖微微蜷缩。
想了想,姚蓁又问他:「你看见我的婢女了吗?」
这次宋濯回应了她,轻轻应一声:「嗯,濯将她支开了。」
姚蓁颔首,旋即后知后觉地领会到他话中含义,动作猛然一僵,磕磕绊绊道:「支、支开……?你将她支开作甚?」
身前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宋濯起身向她走来,步履一声声踏在她的心口上。
他顿足桌案前,与她隔着几步距离,将烛台引燃,细微的光亮晕染开,他俊挺的轮廓,缓缓地、清晰地映入她眼中。
他薄唇微抿,面色冷淡,如同一尊冷玉雕刻成的雕像,淡漠、无情,姚蓁微微仰头看着他,却没由来地心中一紧。
宋濯将烛台搁置在桌案上,睫羽垂下来,看向她。
烛光轻轻跃动两下,变得愈发明亮起来,于是宋濯那犹如工笔画细緻描绘出的修眉、长眸、挺鼻,皆落入姚蓁眼眸中。
她觉得唇上有些发干,轻轻抿了抿唇,听见他说:「听太子说,公主想要驻守此地。」
姚蓁轻蹙了下眉:「是。」
宋濯睫羽眨了眨:「为何不欲与濯同行?」
他这一句,将姚蓁问的有些懵,红唇微微翕动。
然而不待姚蓁回应,宋濯便已帮她寻好了极佳的理由:「是因为公主听说,秦颂会留在这罢。」
姚蓁顿了顿,忆起白日时,姚蔑似乎的确提及过,秦颂会驻守这一说法。
可她并不是因为这个。
她停顿时,宋濯亦没有再出言,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姚蓁唇瓣翕动了几下,抬头看他,撞入他的视线里,怔了怔,抿了抿唇。
他长眸深邃,专注地看向人时,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错觉。
那样一种错觉——仿佛她的回答于他而言,是多么要紧的事似的。
姚蓁心尖颤了颤。
便听宋濯低哼一声:「濯明白了。
「为公主者,食邑五国四十一州,当彰于世人,然耽溺于情/.爱,德不匹位。濯为人师长,当敦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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