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叛军不止一支,四王虎视眈眈,大垚如今彻底乱套了。
想到这儿,姚蓁眼中暗淡几分。
缓了一阵,她抬眼看向姚蔑手中的地图,见他盯着两个地方,来来回回地看,不禁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姚蔑将底图平铺在地上,指给她看:「这是这边到达通县的路径。城门处传来消息,宋濯哥运筹帷幄,大败信王军队,据说要回城修整半日,一鼓作气,前去攻下通县呢!」
姚蓁微微讶然。
俩人轻声说着话,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迈过门槛,走入屋舍内。
姚蓁察觉到动静,缓缓掀起眼帘,看向来人。
她微微怔了一下。
同旁些领军的将领不同,宋濯并未穿轻铠,甚至并未将长发高高挽在头顶,仅是用一根玉簪,便将一缕长发绾成髮髻,牢牢束在脑后。
他穿着一身绣纹粼粼的青袍,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来,看向她时,目光停滞一瞬,旋即淡然挪开视线。
他走入屋舍中,顿了一阵,似是欲取走什么东西,取完后,便迈步要离开了。
他来得匆匆,走时亦是步履生风。
姚蓁目送他颀长的背影渐渐远离,日光下,他肩背挺拔,衣料轮廓被勾上一层金线,冲淡了他身上像是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等等!」姚蓁忽然开口,在宋濯顿足之时,提着裙摆追上去,立在他身侧。
她仰头看他一阵,睫羽轻颤。
宋濯缓声道:「怎么了?」
姚蓁嗫嚅一阵:「没怎么。」
「颈后的伤口好些了?」
他提到伤口,姚蓁就想到那日,他哄骗她上药之事。
「……嗯。」姚蓁缓了一阵,道。
宋濯的眼神轻飘飘看过来,薄唇微抿:「我走后,当保持信件往来,交换两边情形,以保平安。」
姚蓁颔首。
他便披着日光离去了。
宋濯离开的当晚,探子来报,说他已兵临通县外,不日便可将通县收回。
姚蓁便提笔书信,简略的言明清楚城中现状,拜託来人将信件捎给宋濯。
这边信使才拿走信,那边侍从忽然来报,府门外有个衣衫褴褛的人,欲求见公主殿下。
姚蓁皱皱眉,在脑中思索一阵,未能想到来人身份,便打算出门瞧瞧。
这时的她尚且不知晓,来人竟是他。
作者有话说:
我词穷了,大家自由发挥,形容一下宋狗吧~
大家早安,浅走下剧情,拉进度条加载文案中~
晚上还有一更,大概在21点左右,时间不确定,不过肯定会更。
么么啾=3=
第35章 黍离(一更)
◎愿君长解虑,一笑作春温。◎
暮色四合, 天色黑沉,星子零落。
府中的通道两侧,尽数点着灯。
姚蓁素白的裙裾, 漫过青石板, 在婢女的陪同下, 往府门外走去。
府门前, 灯火通明,两排侍卫肃立,六角宫灯下雪白穗子垂落,轻轻摇曳。
姚蓁缓步迈过去。
灯光晕落到来人脸上,姚蓁看清楚他的脸,微微一怔:「秦公子。」
眼前的情形有几分熟悉,她想起, 两人上次的重逢,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秦颂拨了拨额前碎发, 道:「是我。」
姚蓁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并无车马。
她眼睫轻轻眨动一下, 抿了抿唇:「公子如何入城的?」
秦颂撑着地起身:「知州在城门施粥,广纳难民, 我顺着人群入内的。」
姚蓁闻言,轻轻颔首, 心中却闪过一丝微妙的不适。
秦颂说完这一番话后, 有些局促地伸手整理着衣裳, 姚蓁目光垂落, 不经意看见, 他双手之上细密的、深浅不一的伤口, 像是握着什么利器而割伤的。
她心头一紧,问道:「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秦颂僵了一下,扯了扯衣袖,将双手藏在袖中。
半晌,才吞吞吐吐道:「通县知县叛降于信王,我为他软禁于府中,双手束绳。然则忧心府外公主,便用锋利瓷片磨烂麻绳,设法逃脱,却……」
他飞快的看了姚蓁一看。
——却得知公主早便出逃的消息。
姚蓁被他清澈的眼眸一看,心中涩然,当下便不再问,只差人去寻一间空閒客栈,将他安置好。
她吩咐完,秦颂足下却未曾移动半分。
姚蓁略微不解,看向他。
秦颂踯躅一阵,忽然跪地:「臣愿常伴公主身侧,以护公主安危。」
姚蓁思忖一阵,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不愿去客栈,想留在这座府邸中。
若是曾经,姚蓁听到这番恳切的话,定会想也不想,便允了他。
可今非昔比,她如今心中一片平和,毫无波澜。
她寻不清缘由,但——
「这是宋公子的府邸。」她温声道,「他如今不在府上,我不好私留旁人。」
秦颂仰头看着她,一言不发,眼神中映出的明光,渐渐黯淡下去。
她这话几乎脱口而出,极其自然地将自己同宋濯归为同一战线,仿佛忘却了她几个月前,是多么惧怕宋濯。
秦颂犹记得,她被宋濯训斥后,躲起来,哭的有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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