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仍在低低的说话,说的什么,姚蓁没有听清,大抵是引她说出「想要吻他」诸如此类的话的。
她的目光,被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所牢牢吸引,这一幕清晰的落入她的余光中,只消她稍微偏偏头,便可以看的更清楚。
姚蓁衣袖下的手指蜷缩起来,她没有转头,目光落在茶杯之上,没由来的有些想饮水。
鬼使神差的,在宋濯再次贴着她耳垂问时,她眼睫扑簌两下,忽然踮起脚尖,揪着他身前的衣料,吻了吻他的脖颈。
「想。」她轻声说。
扣在腰间的那隻手,蓦地收紧,姚蓁只觉得腰肢要被掐断,瑟缩着站不住,又被他扶着站稳。
宋濯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
他眸色暗沉,像是酝酿着一场盛大的风雨,直起腰看她,目光浓重的像是一团墨云,要将她裹挟进去。
「再说一次,想什么。」他薄唇一张一合,缓声道,「想我,还是想吻我。」
姚蓁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虽然此举她往先也做过,但彼时多是因为他强迫,如今他并未逼迫她,她却被他蛊惑着亲吻他,只觉得脸上好热好热,心跳的要挣脱出胸腔。
她抿着唇不说话,宋濯落在她腰间的长指渐渐鬆开,转而将她的下颌挑起,令她的视线避无可避,只能看向他。
「想不想我,嗯?」宋濯摩挲着她的下颌,犹如在摩挲瓷杯,尾音较之平日喑哑一些,微微上挑,「说话。」
姚蓁的下颌被他捏的有些痛,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脱出她的掌控,但与此一同到来的是,她似乎也脱出了宋濯的掌控。
于是她眨了眨眼眸,抚开他的手,又吻了吻他的喉结,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柔声道:「想你,也想吻你。」
这两句话,倒并非仅仅是为了应对宋濯的逼迫,实则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她的确是有些想他的。
宋濯低笑一声,眼中泛开粲然的光晕,使得窗前的日光都明灿几分。
姚蓁却被他笑得脊背生寒,心中骤然警铃大作,才要挣脱着后退,便被他扣着腰深深吻住唇。
两人站立在书桌前交吻,风从大开的直棱窗钻入,将镇纸压着的纸张抚动的哗啦啦作响,鼓动着人的耳膜。
这是一个不含情.欲、仅是向彼此传达思念的吻。
姚蓁敏锐地感受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
宋濯攥住她的手腕,唇分开一瞬,沉声警告:「别动。」
他睫羽轻颤,牵着她的柔软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将她拥抱住。他一向寡言,于是便用拥抱来传达在外的这些时日对她的思念。
属于他手上的体温熨着姚蓁的手心。
不知为何,姚蓁的瞳仁中霎时泛开几道水波纹,摇曳着潋滟。
「给你亲吻。」他啄吻她的唇角,黑岑的眸光落在她脸上,「我亦十分想念你。」
姚蓁蜷缩着手指,抿着唇。
宋濯将她拥抱地愈发紧,眼尾晕开湿漉漉的绯色,浓长的睫羽垂落,边吻着她的唇,边低低地狠声道:「你招的……你得负责。」
分明是他在想念她,却非要说成是她招惹他。
然而他这副不復清冷的模样,引得姚蓁心不受控制地跳的极快。
被他拥着,退路被阻隔,她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半晌,她微抿着唇,长睫扑簌垂落,几近微不察地点了下头。
宋濯轻笑一声,眼尾挑起。他将她拥抱的越发紧,与她十指相扣,重又吻住她的唇。
吻她时,宋濯发现她在临摹他的字,忽然说要教她习字。
姚蓁的字已经十分秀丽,本不用教,他却已不容置喙地研墨,姚蓁只好依照他的意思来。
如今字已习完,宋濯站在书桌旁,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而后垂眸看姚蓁的字,淡声评价道:「形似而无神。」
习字时,姚蓁的指上染上墨水,此时她掬着舆洗盆里的水净手,水润的红唇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她看着长身玉立的宋濯,心中有些气。
这般想着,却又难免回想到他教她习字时,两人距离极近,因而她清晰地望见宋濯克制着微抿的唇角,漆黑长眉与挺立鼻尖,那张风采高雅而不復淡然的脸,引得她的不禁有些心乱。
她简直不敢睁眼,又被宋濯沉冷的声音逼着睁开眼,隔着扑簌的眼睫,与他水洗一般的墨眸对视,看他在纸上写的字。
这样一出神,她的手不小心磕在了铜製的盆边,「咚」的一声闷响,指尖立即泛开细密的疼,意识不禁被痛感牵引回笼,她轻轻「嘶」了一声。
宋濯立即看向她。
方才宋濯问她需不需要帮她倒水,她心中有气,没让他帮忙,如今又将手磕痛,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宋濯看她,她便也回望过去。
便望见,宋濯立在墙角,因为不久前才沐浴过,墨发散开,凌乱的披在肩头,同他平日里端方的模样大相径庭。他的神情已恢復了方才的冷淡,唯有眼尾浅淡的绯色,能隐约窥见方才浓稠的情绪。
他问:「很痛吗?」
姚蓁没应。他看她一阵,回忆方才握着她的手提笔习字的场景,迟疑道:「方才有几下,你手指攥的过于紧,我亦有些痛。你若有气,不若再来……」
姚蓁美目睁大,看着他这张冷淡禁慾的脸,着实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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