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清的眼眸很红,宋濯睨着他,在心中慢慢的想,这一夜剿灭叛军,实在辛苦他了。
苑清跪在地上,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他深深伏在地上,几乎是颤抖着说了一句极轻的话。
宋濯脸色骤变,眼尾猛地挑出一个凌厉的弧度。顿了顿,他眼睫轻眨一下,又轻又不确定地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苑清不敢抬头,伏在地上道:「容华公主……容华公主薨逝了。」
宋濯蹙着漆黑的眉,眉宇间尽然是淬了冰的冷寒。
「混帐。」他扬起马鞭丢在苑清面前,沉声道,「竟敢咒公主,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苑清红着眼。
宋濯鲜少发火,更鲜少呵斥人。即使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极有威压,周围的禁卫见此,呼啦啦地跪倒一片。
苑清重重磕了个头:「属下无能。」
宋濯神色极冷,拥着姚蓁的大氅,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苑清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低缓地说出事情原委。
宋濯静静地听,听罢,良久没有反应。
苑清等了一阵,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抬眼看向宋濯。
宋濯紧抿着唇,神色冷淡,似乎是要下马。
可下到一半,他身形忽然一僵,猝然从马上跌落。
马儿受了惊,「咴咴」长鸣两声,马蹄凌乱的踏了几下。
宋濯倒在地上,落地时溅起细微的尘土,灰烬飘扬在粲然的日光里。
众人眼睁睁看着,在即将着地的最后时刻,他仍记得翻身,将大氅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口。
苑清等人连忙簇拥上前去扶他。
宋濯抚开他们的手,自己优雅地站起身,脊背挺直,宛若松鹤一般立着。
而后,他神色冷静地喷出一口鲜血。
作者有话说:
窈窈:今日的我活在旁人口中。
呜呜呜呜呜呜哭死我了呜呜呜呜哭死了呜呜呜呜,满脸是泪呜呜呜呜呜好难过啊呜呜呜TvT
抱歉宝贝们,又来晚了,最近好多考试,有点忙不过来。以后就固定每天零点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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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死别
◎宋濯浑身浴血。◎
望京城中发生的风风雨雨, 已经逃离宫城的姚蓁,对此一无所知。
天光破晓时,车帘渗入几道日光, 映在伏案而眠的姚蓁眼睫上。
那光有些刺目, 她从浅眠中醒来, 怔忪的反应一阵,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左侧的耳垂。
这一侧的耳垂空荡荡,并没有沉甸甸的玉坠。
摸耳垂的动作一顿,姚蓁微微抿唇,脸色有一瞬间的微楞,而后缓缓直起身, 在胸襟摸索一阵,确认贴身护着的兵符等物尚在, 紧抿的唇才稍稍放鬆一些。
她危坐着,稍微缓了一阵,姚蓁抚开车帘, 望见大片空旷的农田。望京城被她远远的抛在身后,疏朗的晨风扑面而来, 将她的衣袖吹鼓的猎猎作响。
谭歇微微偏头,察觉到她醒来, 温声道:「凭几下有为殿下备好的东西。」
车轮轧过凹凸不平的地面, 「咯噔」一阵响, 谭歇温润的声音混着车轮声传入车厢内。
姚蓁愣了一下, 低头去翻凭几下的东西, 翻出一个棉布材质的包袱, 包袱旁整整齐齐迭着一身寻常的棉布衣裳。
她打开包袱,听见谭歇继续道:「一个时辰后,到达下一个城镇,臣便不再相送公主。南下的线路,臣已提前规划好,城中亦已派人候着公主,只待您一到,略一整顿,便护送您前往临安,同骊通判汇合。」
姚蓁在包袱中翻出一张面具,她的指尖抚着面具的轮廓,眼睫颤了一阵,由衷道:「好。多谢谭大人。」
马车快速地行驶着,姚蓁怀抱着包袱与衣裳,垂着眼眸,感受着穿颊而过的清风。
须臾,谭歇轻轻的笑:「或许下次见面,公主便不必称呼臣为大人了。」
姚蓁轻轻「啊」了一声,有些不解。
谭歇没有过多的解释。
姚蓁眨了眨眼睫,亦没有再问。
一个时辰后,马车行驶到望京临近城池。
入城门时,二人下车接受例查,姚蓁戴着人皮.面具,望见谭歇面不改色地从袖中掏出两张伪造的符牌,给那守门的士兵看。
她心惊肉跳,守卫却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放两人入城。
上马车前,谭歇将一张符牌递给姚蓁。
姚蓁接过,匆匆瞥了一眼,望见符牌上刻录的名字是「沈陶」。
须臾,二人来到事先准备好的院落。
姚蓁走下马车,紧紧攥着手中的包袱。
谭歇垂头解腰间的腰牌,递给姚蓁,温声道:「护送殿下的人是臣精挑细选过的,他们听令于此腰牌。公主收好。」
姚蓁接过来,仔细地收在衣袖里。
谭歇目光含笑瞧她一阵:「去罢。」
姚蓁紧紧抿着唇,与他对望一阵,目光落在他受伤的那条手臂上,面露忧愁,轻声道:「大人亲身涉险……他若查到我的行踪,追责于大人,该如何是好?」
她说的「他」,谭歇自然知晓是谁。
沉默一阵,他缓缓挽起自己的衣袖,令姚蓁看清他手臂上的伤口。是一道斜长的划伤,应当是被利刃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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