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府,见宋濯唇色苍白,一双昳丽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她心中一软,顾不得泛舟,推了拜帖,留在府中陪他。
直到傍晚,宋濯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翌日,姚蓁见宋濯面色无虞,便又准备出门。
她才踏出门槛,屋舍中的宋濯便咳地惊天动地,绊住她的脚步。
姚蓁回眸望见他强忍不舍的面庞,无声地嘆了口气,终是选择留下。
往后几日,每每当姚蓁要出门,皆被「病重」的宋濯绊住脚步。
如是几次后,姚蓁心中有了底,明白他是蓄意伪装。
她心中微愠,没有拆穿他,但再不肯同他多说一句话。梳妆之后,领着婢子出门。
半路上,她挑起车帘,果真见宋濯驱车跟随。
路过一家药铺时,姚蓁叫停,走下马车。
她走入药铺中,宋濯随之走入。
他甫一进门,便迎面撞上姚蓁。
姚蓁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站在他面前,轻声质问道:「首辅分明病重,却步履稳健。是得了什么稀奇的病?」
宋濯抿唇同她对望,漆黑眼眸中尽然是她的身影。
药铺中极其静谧,郎中不知身在何处,小药童躺在摇椅上,正睡得香。
须臾,姚蓁听见极低的一声:「相思病。」
他深深地望着她,眸色沉沉。分明是疏离而冷的一张脸,嗓音却无端显得有些委屈:「只有你能医治的相思病。」
作者有话说:
明日大婚。
抱歉哦,大家等了我这样久,最近正好是期末周,有点忙QAQ
让我看看是哪个全订的小天使没有中奖,去置顶评论留言,了了给你们补发红包,么么啾=3=
晚安。
第111章 后续·成婚
◎三拜过后,新人礼成。◎
对于宋濯近来异样的表现, 姚蓁并非毫无所知。实则她一直知晓他的反常是因何而起。
她悉知他的心思。
但她亦气恼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她有自己的顾虑,担忧他蛰伏的占有欲会时不时的作祟。
故而,每当贵女们递来帖子时,她便皆应邀前往, 藉机来试探宋濯。
——姚蓁久久地望着宋濯的眼眸。
那双墨玉似的眼眸, 倒映着她的面庞。原本是清清冷冷的色调, 如今却因为她,眸中尽然是克制而浓烈的热忱情愫。
像是浓沉的夜幕里,一簇火光映亮岭尖那一抹岑冷的雪色, 晕开温柔的金色。
姚蓁在心中轻嘆一声。
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
对上这样的一双眼眸,没有人不会心软。
她知道宋濯对她的执念仍旧存在——那不明因何而起, 却几近无可救药的执念。
可经过她近来的试探与观察, 她明白,宋濯的妄念虽然不曾消减,虽然他近来醋意翻天,但并没有强势地做出阻拦她的举止,也不似往先那般, 因为在意她、想要将她留在身边而说那些骇然听闻的话。
在这段若即若离的时日里,即使他的妄念汹涌欲倾, 强烈到可以将人的理智尽然吞噬——可他动用的唯一手段,只是使了点小心思, 妄想她可以在意他一点, 以他自己来作为她的牵绊。
这较之于之前的他, 已是难以想像的极大转变了。
像是在……逐渐能够共情、逐渐能够理解一些曾经无法感知的情绪。
这些, 姚蓁皆看在眼里。
同时她也知道, 宋濯的确了解她——或许他了解她的程度, 比她自己都要深刻。
他对她的喜恶掌握的一清二楚,说出的每一句话,皆惯来会投她所好、避她所恶。
这样的人——一个分明对情绪感知薄弱,却能够洞悉、看破人心中所想的人,其实是非常可怕的。
可如若这个人是宋濯,满心满眼皆是她一人的宋濯。
原本可怕的特质,却变得可靠起来。
姚蓁看着他,静默一会儿,眼睫扑簌了一下。
「你说因我害了相思病,是因何而起的相思病?」她垂着眼眸,语调淡淡,「空口白牙、毫无凭据之事,我可不认。——你我非亲非故,是何种关係,能令你对我牵肠挂肚?」
她蓄意噎他。
听了这话,宋濯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奇异的变化。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昳丽的眼眸微眯。
这种神情,勾人而又危险,像强大的兽类,在打量着逃脱不掉的猎物。
——同很久之前,他的掌控欲爆发的征兆别无二致。
姚蓁看着他这副久违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她感知到蛰伏的危险性,神识随之被唤醒,不禁后退一步。
宋濯没有动作。
他依旧站在原处,看似具有强势的、冷冽的攻击性,实则在目光同她相触的瞬间,便收敛了所有爪牙。
门扇透出一块日光,缓缓偏移,日光的一角搭上了宋濯冷白的半张的脸,将他的一隻眼眸映得如同半透明一般的质感。
姚蓁这才看清——
宋濯的面色仍旧是淡定的,可他的眼眸中的情绪,带着点微妙的困惑。
他的薄唇先是抿成一道直线,目光专注地同姚蓁对望一阵,微微翕动,说出一个日期。
姚蓁一时没有反应出他说的是什么,带着点警惕望着他,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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