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晏愣了一下,想想……也对。
这个大姐的确就是个多事儿的,不达到目的,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坏心眼的想法?
二人站定,萧文越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文弱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身体瘦弱的像是撑不起那身衣裳。
云灼没看他,做起了正事。
香燃。
那含着煞气的莲花灯也被云灼取了出来,摆好之后,笔墨沾着朱砂墨开始画符,她目色坚定,小脸微红。
冷风将那双手都冻得有些青白,穿着的新衣裳明明很厚实,可还是让人觉得她如同寒风中的一片微雪,不知归路,又轻又静,落在地上、冰入心尖。
她下笔飞快,干脆而利落,好似同样事情做过千万遍一般。
符出,咒起。
「……七政八灵,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素枭三神……斩邪灭踪……紫炁乘天,丹霞赫冲……」云灼嘴中不停念着咒语,四周气氛诡异。
萧文越微微睁眼看去——
真不愧是养家餬口的本事,只瞧着这架势,真能唬人,尤其是那点燃的符咒,火焰飘散,好似真能去除一切污秽一般。
「不会真有什么脏东西吧?二哥,我总觉得这周边怪怪的……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萧文晏抖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在这儿吹寒风,不哆嗦才怪。」萧文越嘀咕了一声。
「也是。」萧文晏点了点头。
他就是觉得……这院子里头的气氛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阴沉了点。
「老太太——老太太吐了口黑血出来!」突然,惠嬷嬷从屋子里衝出来道。
萧文越和萧文晏齐齐转头。
不会这么巧吧?
吐黑血,这是……要死了吗?
萧文越皱着眉头看了云灼一眼,若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出事,那就只能说他这妹妹命不好了……往后这名声能烂到泥地里去。
晦气除去,云灼转念超度经文,经从口出,好似身附金光,她神色虔诚,不被任何事情侵扰。
慢慢地,周边一片清明,恍惚多了几分暖意。
片刻之后,云灼起身,抬脚走到了老太太屋中,又将早配好的燃香放入香炉之中点燃,很快,烟气散开……
「你说了只做法的,这东西不能用!」萧文越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在院子里头胡言乱语念咒也就罢了,若是在老太太屋子里放了东西,回头让太医闻到了,难免要怀疑是她毒害老太太,到时候这小命别想要了!
「这是熏邪治病用的,燃一会儿便好,也经得起查。」云灼说道。
这香里头,用的也都是正经药材,鬼箭、鬼臼、地、茯神、白茯苓、乳香、雄黄还有艾草等物,本就有清热解毒、宁心安神之效……
「我说不行……」萧文越立即就要动手将东西搬出去。
然而还没碰到香炉,一道阴影从门外而来。
那宽大的身影让萧文越心头一紧。
转头一看,竟然父亲来了!
他面色一变,收了手,看了云灼一眼,然后低下了脑袋:「爹,您回来了……」
萧文晏也立即老实起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神都不敢乱看了。
云灼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瞧见了一个健硕伟岸的身躯,这是她爹,记忆中的长相已经模糊,直到这一次亲眼瞧见,才能慢慢的与过去的形象重迭。
她爹生得很好看,只是面上的鬍子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粗犷,严肃的面容多了几分凶神恶煞、生人勿近的感觉。
她隐隐记得,小时候,她爹还是挺爱笑的,怎么现在跟煞神似的?
「灼儿?」萧镇关眉头轻皱,试探地叫了一声,那紧张的眉眼多了些放鬆,然后又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萧文越看了看那香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正要将香炉搬出去,怕熏着祖母。」
「这味道不像是你祖母从前用的那种。」萧镇关严肃又道。
萧文晏小脸煞白,不明白为什么二哥不说实话,这香炉里的东西明明是大姐搞出来的,她犯的错,自己担着去啊!
萧镇关不是不管儿女的人,他每月能回家的次数少,可每次回来,必要检查功课,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三个儿子身上,三人都还算聪明,时常能应付,可也有达不到要求的时候,这时,便要遭一顿打。
萧文越也记得亲爹没去军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还好说话,威武却也慈和。
可去了军营谋职之后,慢慢变了。
每次见都比从前严肃,越发没了笑脸,总是皱着眉头,让人看着生畏。
「这是药香。」云灼见过的人不少,也能看懂亲爹的脸色,他这是要发威。
怪吓人的。
第24章 熬死他们
这萧家该不会不能待了吧?生母对她那副德行已经很糟心了,再多一个,以后夫妻俩一起找她的麻烦,烦人的事情岂不是一茬接着一茬?
可萧家的宅院住着着实是舒服的……
云灼想了想,祖母和大哥既然将她请回来了,那就绝不会发生自己灰溜溜逃跑的事儿,若亲爹也不喜她,那就……
熬死他们?
云灼内心百转千回,对这血脉至亲,却也不抱任何希望。
萧镇关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儿,那着急上火的怒气却也不好发出来,只生硬道:「为父听闻你要做法事?你祖母身体不好,绝不可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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