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年走了,白时浸染湿了一张纸。
等沐年再回来时,白时浸已经恢復成了平时的样子,阳光、沉稳。
他道:「沐哥。」
沐年:「嗯?我在呢。」
「不想叫你哥了。」
沐年歪头:「想叫什么?」
白时浸说:「年年。」
第37章 心跳声
白时浸输完液准备回宿舍,沐年害怕叶钦矾又跟他闹,干脆把白时浸带回家了。
反正已经住过两次了,再多住一晚也无伤大雅。
白时浸身体那么虚弱,回宿舍还要听叶钦矾叨叨,想想就可怜。
「在你病没好之前,就住我家吧。」
白时浸问:「那怎么跟叶钦矾解释?」
沐年想了想,说:「你就正常去上课,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说你去打吊瓶,在医院睡了。」
「好。」白时浸觉得沐年在金屋藏娇,笑道,「那我不白住,给你当仆人怎么样?」
沐年噗嗤笑出声:「为什么是仆人?」
「因为可以叫你主人。」
「……」
沐年觉得怪怪的:「……那还不如叫我年年呢。」
白时浸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叫你年年了?」
沐年薄唇微张,说:「我的意思是跟主人这个称呼对比起来,你叫我年年相对正常些。可我比你大七岁,叫我年年实在是有点……没大没小。」
白时浸垂下眼睫,流露出一丝不开心,轻声嘀咕:「叶钦矾这么叫你,你就不觉得他没大没小了?」
沐年没底气回应:「他是我男朋友啊。」
「……」
白时浸不说话了。
他把医生开的药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喝完后闷闷道:「我去做饭。」
沐年追到厨房,「你生病了,我点外卖吧?」
「生病吃外卖?越吃越病。」
「那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白时浸的声音毫无起伏,「你等着就好。」
「……」
沐年站在一边看白时浸忙活,觉得他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最后他妥协:「好了好了,你叫你叫,随便你怎么叫。」
白时浸这才开心了,偷偷勾了勾嘴角。
沐年逮住,「你是不是笑了?」
白时浸瞬间收回:「没有。」
「明明就是笑了!!」沐年去挠他的腰,「笑了还不承认是吧!爱撒谎的小朋友!!」
白时浸躲着沐年挠他痒痒的手,在小小的厨房乱窜,为了阻止沐年,他猛地摁住沐年的手臂,将沐年圈在了怀里。
腰腹相撞,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沐年呼吸凝滞,愣了一秒才将白时浸推开。
他耳垂粉粉的,欲盖弥彰地摸了摸发梢的头髮,「我……我笨手笨脚的,还是去外面等你吧。」
沐年飞速离开厨房,留白时浸在原地,心臟后知后觉猛颤。
他一偏头,看到了冰箱上他写的便利贴。
整整齐齐,依旧在上面粘着。
「……」
白时浸又笑了。
吃饭时两人面对面坐着,沐年因为陪白时浸输液,工作进度有些跟不上了,左手拿手机处理工作,右手拿勺喝粥。
白时浸叫道:「年年?」
沐年回:「嗯?」
「年年。」
「说。」
「年年。」
「干什么白时浸!叫魂?」
白时浸的眉梢略微下垂,脸因为发烧的缘故透着粉红,问:「此去经年是什么意思?」
沐年道:「自己百度。」
「没有手。」
「……」
沐年无奈,解释道:「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为什么要用这个当微信暱称?」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沐年嘆息,「我看到身边朋友谈恋爱,然后意识到自己也是同性恋。」
白时浸点头。
沐年接着道:「他们最后没有走到一起。」
白时浸刚想问为什么,唇还没张,沐年道:「是生死离别。」
白时浸怔住。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什么都如同虚设。」
白时浸睨着沐年垂下的眼睫,道:「花会沿路盛开的。」
沐年懂白时浸的意思,笑道:「吃饭吧。」
第二天,白时浸要去学校上课,沐年确认他烧退了才让他自己去坐地铁,并提醒道:「既然病好了,下课后记得去公司,马上就要去曲洲了,第三版衣服还没定。」
白时浸问:「为什么不定?那套西装不好吗?」
「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你来了我再改,快去上课吧。」
白时浸在门口跟沐年招手道别,沐年觉得自己像看着孩子去上学依依不舍的家长。
他刚到公司,苏仪神秘兮兮地凑过去,轻声道:「沐哥,你再忙也得妥善处理一下你的后宫啊。」
沐年不解,「什么后宫,我不就只有一个男朋友吗?」
苏仪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放心吧沐哥,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只要你不干违法乱纪的事,私生活混乱一点又如何?你只是想给每个男孩一个家,有什么错呢?」
沐年听得云里雾里,受不了了,道:「你能不能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