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梁昳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立刻闭紧嘴巴。
周景元笑:「蹭车是假,替你把关是真,我说得对不对?」
今天没有对外的商务,他格外休閒,连帽卫衣外罩一件飞行夹克,下面是牛仔裤和运动鞋。四六分的短髮没有如往常一样拿髮胶束缚住,一些头髮搭在额前,此时也跟他本人的状态一样,轻鬆又自然。他浴在车河街灯下的侧脸特别好看,光影重重,掠过他高高的鼻樑,掠过他带笑的眼睛,也掠过他眼尾折出的那弯好看的月牙。
梁昳决心不跟聪明人绕弯子,点头道:「她夸你帅。」
「你呢?」周景元想也没想,他关心的重点从来都是这个。
梁昳依葫芦画瓢:「头髮很帅,衣服很帅,人也很帅。」
第52章 落日第两百四十六秒
下了车,周景元自然地牵住梁昳的手。温温热热的掌心贴合在一起,梁昳即刻感觉到掌心之间包裹着什么,一个硬挺的小东西。
她正要鬆手查看,周景元紧了力道,笑着问她:「这么好奇?」
「是什么?」
「猜猜看。」
梁昳任由他拉着手带进电梯,专心感受手掌下的质感,挤压间,有细碎的脆响。她越发疑惑,低头看两手之间的缝隙,甚至在彼此的桎梏中轻轻扭动了手掌。
周景元笑着鬆了力道。
梁昳摊开来看,手心里多了一粒糖,炫彩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硬糖。
她拆开来填进嘴里,抿一抿,香甜的橙子味道顿时在口腔中漫开。
「橙子味儿?」周景元闻到了。
「你不知道?」
「出门前随手从家里的糖果盘拿的。」
「家里谁爱吃糖吗?」
「从爷爷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待客之道,家里的糖果盘里总会备着些糖果饼干,以备客人上门时招待用。」即便通讯发达的现在,上门的客人会提前知会一声,但周家还是一直保留着这样传统。有时,糖果盘里的糖果饼干被景星或者意乔吃了,总有人隔天买来补上,以至周家茶几上的糖果盘常年不空。
梁昳的脑海中顿时有了画面。
从网上生鲜超市下单的食材已经送到了门口,周景元按了指纹解锁,让梁昳先进家门,自己则左右手各拎一隻装得满满的大口袋提进来,放到玄关的地板上。随后,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摆在梁昳脚边。
梁昳换好拖鞋,刚直起腰来就被人一把箍进怀里。
「怎么了?」借力站稳的人笑着问他,嘴里的糖在齿间磕出轻响。
周景元鬆开她,视线落到她脸上,倒映在如水般清澈的黑眸中。
「累了?」梁昳伸手抚他的脸,胸前的项炼跟着轻轻晃了晃。
那粒圆珍珠跟她的眼睛一样,耀得周景元心慌。短暂的凝望里,周景元按住作祟的珍珠,连带捂住的还有梁昳的心跳。
他人欺得近,影子压下来,吻也跌下来。
呼吸间全是水果糖的甜香,他忍不住,也想尝一点味道。含化成小小一粒的糖果被捲起,裹至舌尖,他吮到的不仅仅只有柑橘。
还有属于眼前人的味道。
「好甜。」他悄声道。
被扪住心跳的人昏蒙蒙的,只觉出自己挨在他脸上的手心里全是汗。
「糖哪有不甜的。」她含糊回应,也撤开泛潮的手掌。
周景元握住她指尖,不准她缩,復又贴上她的唇,一丝笑从唇间溢出:「我说你。」
从来没有人形容过梁昳「甜」,即便是过往的追求者和前男友评价她都难得统一的一句——不黏糊。以前,她尚且能理解为是对她独立的褒扬,现在把自己摘出来,客观评判,才真正读懂其中的含义。失了小女儿情态的娇柔与依赖,让一部分异性很难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和征服感。
然而,周景元却说她甜。也许正是浓情蜜意的当头,有色令智昏的嫌疑,她睁眼求证他的瞬间,被抓个正着。
他再认真不过的神色,撤开半指的距离,笑着问她:「不信?」
「不信你自己尝尝。」
唇再一次贴上来,像是迫切的证明,以隆重的、强烈的方式。即便拽紧周景元的运动夹克,梁昳的脚依然稳不住重心,堪堪移了步。
「哗啦」一声,塑胶袋被踩压的响动。两人分开,不约而同瞥一眼脚下的购物袋,又一齐笑起来。
梁昳拍他一记,意味不言自明。
周景元眉毛一挑,贴在她耳际:「好几天没亲到。」
梁昳一把推开他,边脱大衣边催:「先做饭,我快饿死了。」
周景元看她染上绯色的耳垂,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顽劣一笑:「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说完,他拎起塑胶袋跑向厨房,留下樑昳站在玄关远远瞪他,几分无奈地笑。
梁昳在厨房里帮不上多少大忙,周景元手起刀落剁好半隻鸡的时间,她只剥了一头蒜。蒜瓣洗过,一粒粒沾着水,被她放在小碗里递给大厨。
周景元挑了几瓣,跟备好的料头一起扔进锅里,再下板栗和鸡一起焖。等锅开的时候,他转身去处理腌好的排骨,扑上薄薄一层淀粉,扔进锅里炸成金黄色,捞起来沥油的空檔,问梁昳:「要不要多加一点辣?」
「要!」梁昳站在水槽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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