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元坦然得很:「原本就没打算藏。」
乔婷婷隔空虚点他,笑:「司马昭之心。」
他从没隐藏过自己的目的,一言一行都有迹可循,也不害怕被人发现。此时,邀功般地问大嫂:「怎么样?般配吧?」
「别人的评价重要吗?你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乔婷婷笑他。
「那倒是。」周景元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又坚决笃定,「般不般配都是她。」
乔婷婷笑着点头:「你只管好好经营自己的感情。」
学校要在跨年夜举办元旦晚会,周意乔准备了竹笛独奏《牧民新歌》。因此,梁昳在课程结束后,多留了半个小时,专门看了他编排的表演曲目,及时给出意见,帮他做一些细节上的调整。
等到他们走出房间时,乔婷婷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道:「梁老师辛苦了。今天多耽误了半节课的时间,等月底一起把费用给你。」
「不用了。」梁昳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周景元起身走到她身边,打趣道:「看在我的面子上?」
梁昳没料到他会当着大嫂和侄子的面这样讲话,怔愣一瞬,继而笑了:「对,你的面子最大。」
他俩笑意盈盈地望着彼此,乔婷婷也跟着高兴,可还是坚持交学费:「一码归一码,可不兴混为一谈。」
「半节课而已,别太客气,而且主要是意乔自己在吹。」梁昳也有自己的原则,不势利也不功利。
「听梁老师的吧。」周景元代为做了主。
乔婷婷连声向梁昳道谢,周景元的手机也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
周景元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王胖子的消息跟鞭炮似的,一炸跟着一炸。
「这个是你家梁老师吧?」
「卧槽!你小子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说是美若天仙也不为过啊!」
「这节目最近火得要死,连我家老太太都在看。我就陪她瞄了两眼,我滴个乖乖,不得了!」
「我说这个美女怎么那么眼熟?一看名字,姓梁,立马对上号了!」
「景元啊景元!」
周景元只看文字都嫌他聒噪,点开他发来的某平台的小视频,屏幕上立刻播放那天的音综节目。不知是谁专门剪辑了关于梁昳的片段,歌手的演唱反倒成了背景音,衬得竹笛演奏越发空灵美妙。
视频的声音一出来,梁昳便投来目光,周意乔站在周景元身旁,正好看见了视频。
梁昳扯了扯周景元的袖子,无语道:「你干嘛?」
「王胖子发来的,跟我求证是不是你。」周景元一面回答,一面退出了视频和聊天框,笑说,「梁老师,你要接受自己火了的事实。」
「我们办公室的小姑娘也在追这个节目,我一说你是意乔的老师,她们都兴奋得滋哇乱叫。」乔婷婷也说「梁老师出名了」。
「确实,我们民乐特长班的同学都在关注这个节目,梁老师那期节目很出圈。」意乔补充道。
「对了,」周景元想起当初自己的断言,问道,「你们单位有没有利用你搞一波宣传?」
「没有。」梁昳摇头。
「没有吗?」周景元有些意外,啧啧称奇。
「民乐团的官微倒是发了好几条平时的表演和排练视频,每一条都有梁老师,数据都破了纪录。」周意乔说着,掏出手机来。
「是吗?」周景元凑过来看他点开微博,见其中一条微博非常正式地转达了竹笛小姐姐对大家的感谢,不禁满意道,「你们乐团挺有心的。」
梁昳瞥他一眼,好笑道:「你到底站哪头?」
周景元登时笑了:「当然是你这头。」
乔婷婷和周意乔一起笑了。
周景元瞥意乔一眼,像兄弟一样搂住他脖子:「你也知道了?」
周意乔看一眼梁昳,轻轻「嗯」了一声。
乔婷婷笑,问景元:「今晚还回崇新吗?」
「回。」景元鬆开意乔,替他整了整衣领,「奶奶近来不太好,回去看一眼才安心。」
近来,余书荔瞌睡的时间越来越多,经常坐着吃饭就睡着了,要餵饭人喊她很多遍才如梦初醒般睁一睁眼,甚至大部分时间需要人碰碰她的脸才勉强嚼两下。景元和景星已经餵不了饭了,章芩和唐姨变着花样给她煮吃的,再拿机器打成糊,装进一次性注射器的针管里,最后用活塞轴一点一点从轻轻撬开的嘴角推进去。
晚上,景星到家的时候,唐姨刚餵完糊糊,端着碗和针管回了厨房。章芩正准备进房间给余书荔擦脸擦手,被景星拦下让她去休息。
余田是跟着景星一起回来的,跟章芩和唐姨打过招呼后,也进了卧室。
景星从卧室自带的小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手上握着一个刚刚搓过的热乎乎的毛巾。老太太一辈子爱干净,即使她糊涂了,家里人不糊涂,凡事都依她的习惯来,时时保持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余田站在床尾,看景星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给奶奶洗脸、擦耳朵、擦手,问她:「你这会儿吃饭吗?」
「给奶奶擦好了就去。」
「唐姨刚刚问你想吃什么?」
景星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刚准备摇头,看见一直半眯着眼的奶奶张了口——
「脆藕。」
奶奶突然蹦出两个字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