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留给别人去吧,我只有自己趟过河的血泪。」
梁昳知道冯女士一定是共情到了自己身上,冷静下来,对她说:「等过年回家,我再跟你详细介绍,好吗?」
被迫旁听这通电话的冉老师虽然闹不清来龙去脉,还是在她挂断电话后忍不住关切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梁昳摇了摇头,眼神落在街旁一幢幢亮着灯火的高楼之上。
梁昳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跟冉老师道别后,独自往自己家所在的楼栋走。她乘电梯上楼,推门而入,正好看见等在她家的周景元站在玄关处伸开了双臂,她顾不上整理情绪,直接投入他的怀抱。
她挂在他身上,深深嘆一口气:「好累啊!」
周景元双手环住她静静抱了会儿,帮她从肩上卸下挎包和笛包,抚了抚她稍显凌乱的额发,笑说:「我抱你进去?」
梁昳摇了摇头,冲他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弯腰去脱靴子。换上拖鞋,她拖连两三步便倒进沙发。
周景元很少见她累成这样,挨过来替她按摩肩膀和手臂,问她:「我的母校招待你们吃的什么?」
「教职工食堂的自助餐。」梁昳有气无力道。
「啧啧啧——」即便是自己母校,周景元也忍不住吐槽,「小家子气。」
「菜挺好吃的。」
「我是说规格不够,怎么也得去附近酒店订一桌啊!」
梁昳闭着眼笑:「新年第一天开会已经很不人道了,没人愿意再多花时间去虚与委蛇地应酬。吃顿简餐就可以回家,皆大欢喜。」
周景元一边给她捏胳膊,一边问她想不想再吃点儿什么。
梁昳半眯着眼,摇头:「吃不下了。」
周景元的按摩从胳膊到大腿,捏得梁昳嫌痒,笑着躲开,却没想到被人俯身扣在了身下。
梁昳张开眼,周景元的脸就在面前,随之落下的是丝毫不给她退路的吻。她陷在柔软的沙发窝里,越滑越深。
周景元扶住她的腰,话从交缠的唇舌间溢出:「跑什么?」
梁昳攀住他的后颈,反驳:「没跑。」
「为什么不高兴?」
冷不丁被周景元一问,梁昳愣了愣。
「嗯?」周景元嘴唇贴上来,又亲了亲。
梁昳挂着他借力坐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你怎么想?」
周景元顺势坐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对上她的视线,试着猜了猜:「你妈妈?」
简单的二选一,他自然能对上号。梁昳毫不意外,只沉默地靠在他身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我不怎么想。」周景元替她拨开被压住的头髮,笑,「她反对她的,我喜欢我的。」
梁昳揪着周景元的衣服前襟,闷闷道:「她不是别人,是我妈。」
「那我想问问,她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梁昳抬眼看他:「我是不是跟你讲过,我妈跟我爸闹矛盾。」
「因为你爸觉得我不错,所以她就反对?」
「不是——」梁昳拍了他一下。
周景元笑,他当然知道不会是如此儿戏的原因,只是看梁昳过分严肃,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我爸每天在外面跳舞,公园交谊舞那种,跟舞伴过于亲密了。」也许是梁昳小心斟酌措辞的缘故,她讲得格外慢,「我妈觉得我爸跟舞伴不清不楚,对家庭不忠,天天吵他。我爸觉得自己只是跳跳舞,没犯原则性错误,依然我行我素。」
「然后呢?」
「矛盾升级之后,我妈总结自己失败的婚姻,通通归因于我爸。」梁昳其实很不耐烦讲家庭矛盾,一个牵一个,牵出一堆人来,她嘆口气道,「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我爷爷,他是机械厂的老厂长,我爸是个不折不扣的厂二代。」
周景元听到这里终于回过味来:「所以我这是被连坐了?」
「差不多吧。」梁昳比他更无奈,「我妈大概是推己及人了,因为我爸这个厂二代没有带给她完美的婚姻生活,她怕我也陷入一样的境地。」
问题似乎不出在自己身上,周景元认为仍有极大的转圜余地。他真诚发问:「我能做什么?」
「扭转我妈的印象吗?」梁昳毫无头绪,却非常清楚癥结在何处,「除非我爸痛改前非,成为我妈理想中的标准丈夫吧。」
「这个……」
「我说笑的。」
「那你有别的办法吗?」周景元问梁昳,「毕竟你抱我这么紧,不像是要抛弃我的样子。」
「脸皮真厚。」梁昳上手捏捏他的脸,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过年回去跟我 妈好好聊聊。」
周景元攥住她的手捏了捏,敛了神色,严肃道:「如果需要的话,我跟你一起回去。」
梁昳闻言,脸贴过去蹭了蹭他。
「只是这样?」周景元笑着看她。
梁昳又嘆了口气。
「嘘——」周景元用吻封住了嘆气的出口,「不要用明天的问题来折磨今天的自己。」
梁昳陷在越来越紧的怀抱中,被周景元掌心的潮热抚过她的脖颈,抚过她的锁骨,也抚过她的柔软,在一阵滚烫之后留下一片汗津津的印痕,浅浅的,像是光耀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上。
她跟随周景元的节奏,放任自己的心跳跟呼吸一致,越来越急,越来越重。窗帘将黑夜阻隔在外,他们掩藏其后,悄然而剧烈,隐秘而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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