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她」的力量时强时弱,似乎发现「她」的存在以来,就一直是「她」来主导去留,「她」的力量来自哪里,「她」是什么时候进入她的身体的,她如何才能将「她」驱逐出去?
正想到这,「她」的声音钻了出来:「嘿,你又在动歪脑筋了!现在就想除掉我未免太早了吧。」
奇怪「她」刚才不是听不到她的思想了吗,怎么现在又能听到了?
林寻不再回应「她」,径自从衣柜中翻找出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又从抽屉中拿出一把剪刀,来到浴室的镜子面前站定。
「她」问:「你要干什么?」
林寻没有理会,直接将头髮齐着耳下剪断,下手又果断又利落:「我可不想再被人揪住头髮抹脖子。」
「她」叫道:「你不会就这样出门吧,你不要形象了?」
「形象重要还是命重要?我在这里已经待够了。」说话间,林寻将鸭舌帽扣在头上,拿起背包和手机就要出门,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点开一看,是许亦为的信息:「下楼。」
林寻快速来到窗边往外一看。
树下阴凉处立着一道人影,穿着一身的休閒装,表情很淡,眼帘掀起,隔着一段距离和林寻的目光对上。
林寻没有多想,转身就往楼下跑。
直到一口气衝到许亦为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林寻一下子剎住脚,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许亦为,他和她记忆中的模样有些差距,比之前看上去更成熟,也更冷漠,人也瘦了些,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点审视和研究,好像在拆分她的成分一样。
「舅舅。」林寻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
许亦为抬起右手,手上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体力药。
林寻轻声说了句「谢谢」,便低下头,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一丝落地且熟悉的感觉,将那若有似无的虚无感冲淡了。
许亦为将手插进口袋,看着林寻头顶的鸭舌帽,又看了看帽子边缘露出来的狗啃一样的发尾。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许亦为看了眼腕上的表,说:「我该走了。」
林寻这才看向他,试图分辨他表情中的潜台词,说:「你要注意身体,你都瘦了。」
许亦为轻轻眨了下眼睛,似有惊讶,像是在回忆曾经的自己,随即他点头,唇角跟着弯了弯:「再见。」
林寻:「再见。」
……
林寻回忆着前几次的死亡经历,在目送许亦为离开之后很快就收拾心神,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她」为什么会突然沉默,好像从许亦为出现在楼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藏了起来。
眼瞅着和方裕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林寻根本无暇想其他,快速从手机里搜到附近就有一家杂货店,先跑到店里买了一件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用到的东西——防毒面具。
方裕比林寻早一步到影院,看到林寻便露出笑容,还给她看了看手里的票,说:「走吧。」
随即方裕注意到林寻的头髮,脸上的笑容先是凝固,遂逐渐消失,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忍了忍才问:「怎么把头髮剪成这样?」
林寻率先往里面走:「不好看吗?」
方裕跟在后面,没吭声。
林寻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虽然没有语言上的表示,眼神和表情却说明一切: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洋娃娃,精緻的波浪头髮被人剪秃了一样,拥有洋娃娃的人感到很生气。
播放恐怖片的影厅在最里面,恐怖片一向是小众电影,票房不会太高,当然成本也很低,基本上都是靠着低成本在院线混个日子,很少能出现以小博大的例子,偶尔也会杀出一两匹小体量的黑马。
看这部片的观众不多,小厅里只有林寻和方裕两人。在灯光关掉之前,林寻特意看了下出入口,他们是从左边入口进来的,出口在右边,电影结束后左边会暂时关闭,右边才会开放。
影片一开场就充满了惊悚的氛围,不过现在不提倡拍怪力乱神,所以不管前面搞得多么惊心动魄,最后也会变成「虚惊一场」,一切都是人在装神弄鬼。
林寻看得并不入神,她用余光瞄了方裕几次,他好像要专注一些,而且在荧幕光影的反射下,他脸上的表情还多了几分诡异。
说起来也是巧,这个片子的内容就像是为了映射林寻的处境一般,讲的是女主角被另一个意识体附身之后,为了摆脱困境与这个意识体展开搏斗的故事。而在搏斗过程中,女主角和周围人的关係也发生了变化,有人要救她,也有人要杀她。
饰演女主角的演员很漂亮,整体妆容衬着苍白的脸和嘴唇,眼睛里时刻充满着惊恐,好像已经被这种分裂状态折磨疯了,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
电影演到中段,林寻又一次看向方裕,见他似乎已经被女主角的命运牵住了情绪,她便在这时突然伸手碰了他一下。
方裕身体一震,却没有受到惊吓,只是看向她。
林寻问:「你觉得这电影好看吗?」
方裕点头:「比我想像中要精彩。」
林寻又问:「精彩在哪里,我觉得很无聊。」
方裕没有顺着林寻说:「那是因为你没有读到导演的用意,他要表达的是一种命运被人操纵束缚的无力。女主要自救,但这根本不可能,我现在就可以跟你打赌,结局一定是女主被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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