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许亦为的另一隻手也在对抗另一个严飞。
他们三人同样站在废土之上,正在进行焦灼的战斗。
结果并不乐观,许亦为的半幅身体被严飞吸收掉了,林寻看着他被吞没,试图做些什么,但许亦为为了保护他,始终将她抓在另一边。
关键时刻,许亦为鬆了手,将被吸收掉的身体与余下的身体,从中间的衔接处一刀切开。
紧接着,画面一转。
林寻来不及看到许亦为的身体切开之后发生了什么,转眼就发现自己仍站在废土之上,而许亦为和严飞的手刚刚接触到一起。
这一次,许亦为用了另一个办法,他试图将严飞吸收进来,严飞却化为这个世界的数据「病毒」,趁机侵蚀许亦为的神智。
许亦为被控制了,反手就去掐林寻的脖子。
画面再次旋转、切换,直到下一幕出现。
一幕接着一幕。
林寻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瞬间接收到多少故事版本,她只知道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困住严飞。
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最大的陷阱不在「虚拟」和促使严飞失去记忆,而是「时空轮迴」!
是啊,他们是逆行者。
她怎么会忘记呢?
……
「严飞是个多疑的人,任何事到他这里都不会尽信。那些看似完美、严丝合缝的局,只会被他质疑。他根本不会相信。只要他不信,这就是最大的漏洞。」许亦为说。
林寻回应道:「那要不要反其道而行,製造出一个漏洞百出的局?」
此时的许亦为和林寻正坐在逆行者空间站的会议室里。
樊小余正在一旁操纵仪器。
仪器上方有一个大屏幕,屏幕里清晰地映出严飞现在的飞行轨迹。
许亦为看向屏幕:「他有多狡猾我很清楚,将他引入局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困住。」
樊小余转过身,扫过正在思考的林寻,和思绪茫然的许亦为,说了这样一句:「那你就问问自己最恐惧什么,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放鬆警惕?」
「我?」许亦为垂下目光。
林寻看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亦为说:「如果我是严飞,在被抓之前,我会最恐惧被抓。当我意识到我已经进入陷阱了,我的攻击力会非常猛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逃出去。这个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出不去,以及被时空盗匪放弃,成为牺牲品。」
说到这里,许亦为又摇头:「不,不是牺牲品。比牺牲品更恐怖的是生不如死的感觉,是被人当小白鼠所愚弄。」
「是实验品?」林寻接道。
许亦为与她四目相交,轻轻颔首:「如果是我,我最放鬆警惕的时刻,是和我最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所谓。」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但很快,他又别开视线,说:「但如果我是严飞,我最放鬆警惕的时刻应当是看到胜利的曙光,以为自己已经战无不胜的那一刻。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拥有堪比造物主一般的力量,哪怕是把宇宙捅个窟窿。」
「他的疯狂,人类已经不能阻止了。」林寻喃喃道,「对付这样的人,似乎就不能用寻常办法。只能用比他还要疯的套路,或是以毒攻毒。」
「我的经验告诉我,一个人最渴望的事,就是他最大的弱点。」樊小余接道。
「最渴望的事,最大的弱点……」林寻眯了眯眼,思路忽然就打开了,「你们有没有看过《射鵰英雄传》?」
来自废土世界的樊小余一顿:「那是什么?」
「是一本武侠小说,不过你那个时代应该不知道。」林寻很快讲到里面的一段剧情。
话说,对成为天下第一和学会《九阴真经》着了魔一般的欧阳锋,在得到真经之后,却因为看不懂上面的梵文而发愁。
幸好黄蓉是懂得翻译的,于是欧阳锋就抓住黄蓉,让她翻译给他听。
黄蓉不希望欧阳锋真的学会,就故意翻错。
不过不是都错,而是七分真三假,并且总在关键时刻误导欧阳锋的修炼方向,比如她会把上行真气翻译成下行真气,把左边说成右边。
黄蓉希望藉此能让欧阳锋走火入魔。
结果,欧阳飞的确错练了神功,却又在错中衝破了另一道路径,练成了比原本的《九阴真经》还要可怕的功力。
不过这种功力也令他失去神智,疯狂到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欧阳锋最后得到了天下第一,却也因此消失于江湖。
听完这段故事,樊小余表示很震惊,跟着问:「你的意思是,要让严飞像欧阳锋一样疯掉?」
林寻点头:「他对成神实在太执着了,成不了神他是不会放弃的。但如果让他无意间发现,他之所以成不了神,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而是有些力量不允许呢?而且在那股力量的操纵之下,无论他再尝试多少次都会被重置……」
就像是第一个世界的王助,第二个世界的方裕、高露,第三个世界的程朗和变态杀人犯,还有严飞那个世界的养父、室友,等等。
站在这些反派的角度去思考,如果他们都拥有多个世界的记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目标人物,每当成功之后或是快要成功的时候都会被「重启」,被一道来自未来的力量改变历史,令他们的时间线回到事发之前。那该是多么崩溃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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