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褚燕的部下们目瞪口呆。
敌人仅仅一招,或者说一个照面,居然就把他们老大给打下马。
“如何?”段元珩横枪立马,注视着趴在地上的褚燕。
此时此刻,褚燕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胸腔裂痛。听见段元珩的声音,他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脸色却涨的通红。
场面一度非常寂静。
段元珩又说道:“你若是反悔也无妨,毕竟我们的约定,你可以不在乎。念你是真定人,你不妨上马再战。或者,让你的部下和你一起围攻亦无妨。”
自信、霸气!
杜长连忙上去扶起老大,言道:“将军,我们和他拼了!”
“闭嘴!”褚燕瞪他一眼,而后勉强站起来。他看着马上的段元珩,言道:“既然我输了,我认你为主!”
此言一出,他的部下们,顿时哗然。
有没有搞错,老大居然认输了?
赵云和韩当也显得相当意外,在褚燕输掉的一瞬间,他们可是做好撕杀一番的准备了。
毕竟,不能指望强盗遵守约定啊。
唯有段元珩依旧平静。
这个褚燕,当是历史上那个张燕无疑。此人在张牛角死后,感念张牛角命其部下奉他为主,遂改姓张。从这一点可见,此人并不算毫无底线之人,还讲究基本的‘知恩图报’。否则,张牛角死后,他大可直接吞并其部众,不必玩改姓这种无聊的把戏。
要知道,历史上张燕和张牛角其实就是乱匪,根本不必讲究什么礼义廉耻。再者,就算褚燕拒绝也没关系。一来,这群人对他毫无威胁。二来,他也想看看这个褚燕值不值得布局。
段元珩并没有接受对方,反而说道:“看在你是真定人的份上,那个约定,且当你我戏言,你走吧。”
“真的?”褚燕非常意外。
“我段元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什么?”褚燕大惊,“你是杀张角三兄弟的段先登?”
“正是。”
不仅是褚燕,那些听闻他名声的贼匪们同样也纷纷轰动。
至于杜长,更是面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随手抢劫一只肥羊,居然会碰上河北豪杰段元珩。
“原来是段先登,此番是我无礼了。”褚燕崇敬的看着他。
黄巾起义后,他聚集一帮少年为强盗,转战诸地,早就听闻先登校尉段元珩的名气。今日交手,对方实力彻底折服他。再加上那份威名,褚燕眼下是心服口服。
在乱世,强者往往更受人尊重。
“你走吧。”段元珩道。
褚燕咬咬牙,不相信的又问道:“你真的是戏言?”
没人愿意认别人为主,想混出一番名堂的褚燕更是如此。尽管对方是名震河北的段先登,但他也不想放弃心中的追求。
“自然。”
见对方真的愿意放过自己,褚燕心中大喜,遂抱拳郑重道:“段先登这份情谊,我褚燕记下了。”
见状,段元珩道:“我观你也是个好汉子,何必从贼。不过,这世上人人皆有不得已的理由,我不会追究那些。念你我同乡人,我在此给你一个忠告。”
褚燕没说话,做出一副乖学生的姿态。
段元珩怅然道:“忠孝二字,你已失前者,我希望你记住一个孝字。人人皆有父母,人人将来皆为父母,希望你不要对那些深受苦难的百姓下手。黄巾之乱,河北父老乡亲深受其苦。你也是河北人,望你多多思虑。”
一言既出,褚燕面色羞愧。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赢了自己,不仅放过自己,居然还真心实意劝自己从善。
“我......我记下了。”
今日给褚燕留一份好,来日让黑山军彻底搅浑河北的水。
他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临走前,褚燕最后向段元珩抱拳行礼,而后带着几百名部下灰溜溜离开。
实在是没脸留下,不仅单挑输了,还违背自己的承诺,最后还被人一顿说教,不走干什么。
褚燕跑出几里地后,马仔杜长忍不住说道:“将军,我们何不一起上,围攻那个段元珩。他虽声名在外,但岂会是我们几百人的对手。”
“闭嘴。”褚燕没好气道:“他能一招将我打下马,自然也能在几百人中取我性命。何况,说到底是我输了比斗。既然他能卖我一个面子,我又岂能再行以多欺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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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杜长嘟囔着应答一声。
褚燕回头看了一眼黑蒙蒙的天,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先登段元珩么,不愧是河北豪杰。这份气概,我佩服。”
说到底,眼下的褚燕还是一个追求人生理想的少年人。段元珩打败他,又放过他,自然能令其心怀感激。他褚燕虽然流落成盗匪,但不代表他没有原则。
这份情,他记下了。
另一边,赵云也不理解自己师兄为何放过褚燕。
“师兄,你为何放过那强盗?”
段元珩解释道:“他们人多势众,若是发起疯来,我们倒是不怕,可若是他们伤及无辜呢。不如,趁着对方还有良心,早些了结此事。过多纠缠,反而不利。”
赵云略微思索,点头赞同,旋即他又感慨道:“师兄,你有时太心软了。那褚燕不过是强盗,我看他是不会答应你不伤害寻常百姓。”
“若他真是无信之人,下次遇见,吾必取其性命。”
彻底解决褚燕的威胁后,后面的路程再也没有遇见什么事情。段元珩等四人顺利将甄氏一家送回中山无极。
为表示感谢,甄逸不仅拿出好酒好肉招待段元珩等人,还拿出许多金银相赠。不过,段元珩等人并没有收下。他们出手护送甄氏一家纯属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是收钱,那就是雇佣关系,平白无故降低格调。
对此,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