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惟桑听着当真觉得自己好似站在雪地中,寒意自脚下涌上心头,就像是要将他完全冻成碎末一般,冷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以为你是谁......

怎么也没想到岁云暮会如此绝情的说出这番话,好似一刀刀往他心上剐,有些痛。

他从不知道一句话可以如此伤人,伤得他连话都说不出,甚至于连步子都迈不开。

原以为这几日的相处,就算岁云暮不喜欢他,可也该有一点感情,哪怕是把他当做朋友,也该是有一点点。

可他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

在知道君和有消息时,明知是陷阱明知会涉险,可岁云暮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上去。

自己也喜欢他啊,真的喜欢。

「我......」他想这么说,可出声时只觉喉咙干涩无比,什么都说不了,心尖的疼意也愈发的深。

下意识他又去伸手,想要去攥他的衣裳。

岁云暮看到了,微皱眉躲开他的动作,同时眼中冷意更甚。

又看了一眼,他才看向身后的浓雾。

浓雾此时已经有些稀薄,他知道若是现在不进去,要想再找宴痕怕是更难。

不再多想,他提剑快步入了其中。

「别去!」醉惟桑看着他入浓雾中惊呼出声,下一刻上前想要将他拉回来。

不想他去,不想他去找那个君和,更不想他去送死。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噁心也好,他真的喜欢岁云暮,真的喜欢,好喜欢。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明知他心中有别人,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陷下去了。

可是怎么办,怎么办!

浓雾瞬间遮掩去那一袭红衣,这也使得他眼中溢出恐惧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岁云暮了,再也见不到了。

他伸手想要将那一袭红衣抓住,可什么都抓不到,只有那一团浓雾在他手中飘动,最后竟是连浓雾都消失了。

「别去,你别去!我也喜欢你,你别去!」他无措的喊着,却是什么都没了。

穿过浓雾便见一座巨大府邸出现,倾盆大雨宣洩落于他的身上,不过片刻就将他淋了个透彻。

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捲来,拂散他身上的尘土气。

他看着眼前出现的府邸有那么一瞬间失神,尤其是挂于顶上的匾额,写着『君府』两字,在雨水的洗刷下愈显清晰。

原以为会看到围堵他的鬼兵,可却只看到眼前这座府邸。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丝气息,将他的思绪唤了回去,眸色一冷快速回过头去,手中剑此时已经抵在来人的脖颈上。

速度极快,快的他只要再动手,就能将来人的头颅割下。

只是在看清来人时,他眼中的寒意散去化为诧异。

很显然,身后人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尤其是那把剑还抵在他的脖颈上,寒意极甚。

他下意识碰了碰那把剑,随后才看向岁云暮,有些害怕地道:「道长,是小的做错什么事了吗?」嗓音有些哑。

岁云暮没有出声,眼中的诧异此时已散有的也都是暗色。

小厮被他的眼神看的心惊肉跳,越发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他也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直到片刻后他才转了话语,道:「道长可是来寻我家公子,这个时辰我家公子应该已经起了,不然道长先把剑收了好让小的去通报一声。」

他说着又去看那把剑,实在是他怕岁云暮一个失手,他今日就得死在『君府』门口了。

岁云暮见状仍是未出声,不过还是应着他的话收了剑。

正是如此,那小厮才鬆了一口气,抬眸时又笑道:「道长请随小的来,公子昨儿两日还在念着道长,现在若是看到道长你来,他定是会高兴。」边说还边笑嘻嘻的往府中去。

只是他这到了门口却发现岁云暮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过头去。

见他还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不解地道:「道长?」

岁云暮并未应他只看向前头的匾额,『君府』两字格外清晰,不似那一日染满鲜血。

他的思绪有些混沌,就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日。

南城被破,君府沦为烈狱,整个府邸无一倖免。

他不知道宴痕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让他再亲眼看一次君府的惨状?

呵!

不由得,他冷笑出声。

又在小厮的一声轻唤下,他才抬步上前。

府中景色宜人,哪怕已被雨水浸染,却也掩不去其中美艷。

走上片刻到了一处别院外,院中种了许多翠竹,在清雨下传来淅沥声响,清净惹人。

才到屋外,便闻里头传来低浅的咳嗽声。

小厮听到了,回头看向岁云暮,道:「道长你可得劝劝我家公子,身子本就不好夜里又受了凉,现在还不愿喝药,说是太苦了。」

「你说这药哪里有不苦的,道长你记得劝劝我家公子。」他说着还嘆了一声气。

也是在同时,屋中又传来咳嗽声还伴随着询问声一同而来,「观言,谁来了?」

小厮一听是自家公子唤自己,也不再多言,对着殿门便道:「公子,是道长来了。」话落推开门去。

淡淡的暖香随着屋门涌了出来,不似屋外那般清冷,屋里到是暖和许多。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