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上片刻,岁云暮才起身回屋。

磕磕磕——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他听着去了门边,推门见醉须君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个食盒。

方才还在想着的人,这会儿就在门外,使得他有些愣神。

但也只片刻,他就回神,道:「前辈有事?」

「微云回来应该还未用膳,吾让人送了些来。」醉须君将手中食盒递了递,然后又道:「吾可以进去吗?」

岁云暮看着递到跟前的食盒微微皱眉,启口就要推拒。

他早已辟谷,并不需要吃这些。

只是在看到醉须君眼中神色时,下意识他就想到君和,终究是没有推拒点头应了一声。

他将门打开,迎着人入屋去。

屋中点了安神香,此时正顺着香炉缓缓升起,引人入胜。

醉须君入屋后看了看四周,见里头有些空荡,除了一些寻常摆件外并无其他。

瞧着这,他眼中带上了笑,之后便跟随着去了桌边。

将食盒摆在桌上后打开,露出里头精美菜餚来。

只是他看着里头的饭菜却是皱起了眉,漂亮的眼眸中也没了笑意。

岁云暮察觉到了,微微抬眸看去,见他一直看着食盒未有动作,不知道怎么了,轻唤一声,「前辈?」

也是这一声唤,醉须君醒转过来,同时眼中不悦全散,抬眸时再次化为笑意。

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然后才将里头饭菜一一摆出,只留一道菜没有取。

将食盒摆在边上后,他道:「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若是不合,吾让他们重新做。」

「不用。」岁云暮摇了摇头,只是目光却是瞥向那被盖上的食盒。

方才就注意到醉须君看着食盒未动,他下意识撇过一眼,隐约记得里头的几道菜,而其中一道便是现在被留在食盒中的醋鱼。

他不知道醉须君为何将醋鱼留下,是因为他不喜欢吃鱼还是因为自己。

若是因为自己,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不喜欢。

他没有出声,有些想不透。

「吾让他们重做?」醉须君见他半天未动筷,询问出声。

正是如此,岁云暮也收回思绪,他抬眸看向醉须君,见他面色未有异样,轻摇了摇头,「没有。」话落才取了筷子用膳。

不过他也没什么胃口,只随意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眉眼间的倦意极深。

醉须君见状也知他心绪不佳,也就没再出声,只是心里边儿却是有些无奈。

等到散时,已入夜半。

岁云暮一直想着那些事,一夜未眠,直到天明时分才睡下片刻。

也是这时,屋外传来说话声,极浅但隐约还是能听清。

他下床出去,同时外头的说话声也愈发的清晰,就见前头院中坐着两人,是醉须君,而另一人虽瞧不见模样但隐约能看出是穆云烟。

这让他有些疑惑,穆云烟怎么过来了。

他没有上前,只站在原地瞧着。

穆云烟收了替醉须君把脉的手,然后道:「剑仙前辈的伤并无大碍,不过魂体才归位,还是得多歇息。」

「恩。」醉须君显得并不怎么在意,轻应着点了点头。

也是在同时,他忆起件事,微抬眸看向穆云烟,又道:「微云的手可还能用剑?」

那一日在瑶台仙境时,他也只粗略看过,里头的骨头大致都已经復原,若是对于寻常人来说这手算是已经好了。

可对于剑修却是致命,一旦不能用剑,便彻底废了。

穆云烟也知他的意思,轻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未可知,伤他的人是铁了心要废他的右手,如今也只养回来,能不能用剑还得再看两日。」

这话才落,醉须君便皱起了眉,俨然是有些不悦。

但这抹不悦也只片刻便散,同时还轻嘆了一声气,有些无奈。

穆云烟瞧了出来,虽不知醉须君为何如此关心岁云暮,但也知道这两人关係应该并不一般,毕竟醉须君都住到岁云暮的别院中。

依着她对这位剑仙的了解,必定是不会住在道门,可现在不但住了而且还是住在岁云暮这儿,现在还如此关心他。

不过这毕竟是剑仙的私事,她自是不会多问,只道:「前辈也无须太担心,只要近些时候都不用剑,应该能养回来。」

「也只能如此。」醉须君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无奈更深。

岁云暮的手是因他才废,若他往后再不能用剑,怕是会接受不了。

这般想着,他又道:「此事暂时别传出去,就是主事那儿也别传,可知晓?」

「属下明白。」穆云烟自然明白意思,岁云暮杀了鬼道这么多人,鬼道早已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让它们知道岁云暮往后可能再不能用右手持剑,怕是会犯上来。

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隐瞒下,直到岁云暮的手痊癒才可。

又过片刻,她才走,别院中也随之静了下来。

醉须君看着前头竹林,微微嘆了一声气,随后才起身。

臂弯处的拂尘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散落,银丝同那白衣缠绕在一块儿,望眼看去犹如银海瀑布。

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则看着那片竹林,眼中无奈极深。

对于岁云暮的手,他知道要想完全痊癒怕是一时半会儿难行,能做的也只有先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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