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人为何来此,他询问出声,「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你回道门的消息就赶来了。」修有容说道着已收了伞,后头又道:「听闻你受了伤,现在可还好?」

前两日收到消息时他还以为是骗他的,没想到竟是真的回来了。

当初那个凡人死在南城的事他也是知晓,甚至还曾庆幸过,因为能左右岁云暮心绪的人死了。

本以为岁云暮就此会离开南城回道门来,却不想再收到消息便是他入鬼道的事,而这一入就是十余年。

他没想到岁云暮对那个凡人的感情如此重,竟是会为了他不顾生死入鬼道,好在现在人回来了。

虽不知鬼道十年他是如何过的,但只要人回来便好,而那个凡人,终究也只是个凡人罢了。

他又去看岁云暮的右手,来时就知道他受了重伤,就连手都被断了。

看着那隻露出一小截纱布的右手,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瞧瞧伤势,同时又道:「你的手可还好?」

岁云暮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身躲开,然后道:「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话音淡漠,更带疏离。

他不喜其他人触碰,眼前人也自然如此。

修有容瞧着他躲开的动作,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不过他与岁云暮共事有千年,对于他的性子也大致了解,也就没有太在意。

他微微收了手,然后抬眸看向他,笑道:「没事就好。」

这话落下,他又想起来件事,道:「我从东极山过来带了些瑶浆果,这果子虽味道有些差不过对于聚灵还是有效,你如今体内灵气耗损吃了正好。」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了几颗果子,果子上还带了些许露珠,可见是才摘下来的。

岁云暮看着他递过来的瑶浆果,自然也认了出来,同样也是不解修有容为何给自己送瑶浆果。

且听修有容的话,应该是匆匆从东极山过来。

他与修有容不过只是同门罢了,关係更是一般,一时也不知这人究竟是何意思。

又看了一眼修有容手中的瑶浆果,他道:「不必了,这些你留着便好,仙子已经给过。」

「这样。」修有容听着此话也知道这是不会收,虽有些失落但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笑着将其收回。

也是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下意识看向岁云暮身后的位置。

不知怎得,他竟是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们。

只是他这么看去时,那儿却是什么都没有,静的出奇。

这让他有些疑惑,眉头紧拧许久未作声。

「怎么了?」岁云暮瞧着他如此,询问出声。

修有容听着他的询问收回目光,看向岁云暮,同时启了口。

只是才到嘴边的话,他却又止下,转了话语,道:「没什么,来时匆忙我还未去见过主事,就不留了。」说着才转身离去,只是余光却是又瞥了一眼方才的位置。

那儿仍然是没有一丝痕迹,就像是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当真是奇怪。

他又想了片刻也就不再去想,此地毕竟是岁云暮的住所,若真有什么岁云暮自然知道。

很快,他就出了竹林,去了议事厅。

庭院前再次静了下来,同时雨越下越大,淅沥声不断。

岁云暮又在屋檐下站了片刻,直到寒意更甚,他才回屋去。

屋中同样有些清冷,只是才推门他便觉察到一丝异样气息,眉宇一拧衣袖下出现几缕金丝,快速缠绕在手腕上。

他冷眸看着屋中,下一刻金丝猛地就朝着气息所在袭去,速度极快。

但也是在同时,金丝被攥住又见一双手袭来,揽着他的腰就抱入屋中。

背脊抵在门上传来一阵疼意,使得他眉宇皱的更紧。

醉须君此时就倚在他的身前,搂着他腰靠在他的颈项边,手上攥着几缕金丝,不过金丝前端已经嵌入他的手腕中。

仿佛是要完全嵌入他的骨血般,金丝疯狂在皮肉下涌动。

不过他就如同半分未察觉一般,只抱着岁云暮靠在门上,同时将他的右手护在怀中,确定不会伤到才贴上他的下颌。

嗅着岁云暮身上的淡香,他轻声道:「微云真狠,连我也想杀。」说着还轻嘆一声气,同时又将他抱紧了些。

岁云暮听着此话微微撇过头去,眼眸暗淡不愿去看他。

在入门时他就知道醉须君在屋中,动手时也确实是下了杀心。

不过他知道以醉须君的实力,他根本杀不了他。

正是如此,他眼中的自嘲也随即涌了上来。

真是可笑,他居然为了个实力已经到了巅峰的人报仇,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醉须君见他仍是不想理自己,很是无奈,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眼前人,终究是什么都未做,低眸贴上他的颈项,指尖也随之落在他的髮丝上。

看着髮丝缠绕在他的指尖,就如同是岁云暮与他缠绕一般,只觉很是亲昵。

这也使得他心底涌上来的郁气稍稍散了些,笑着贴上他的耳畔,又道:「那个人是谁?」嗓音有些哑。

岁云暮听着耳边的询问微微皱眉,俨然是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什么那个人。

但也是在这时,他想到了前头才走不久的修有容,莫不是这人问的是修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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