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也才落,一直被禁锢没有动静的张洪中终于是有了动作,他怒眼看向芸儿娘,厉喝道:「你敢说,我就杀了你!」

他在岁云暮提到道门时,就知道这两人应该就是道门的人,毕竟道门来东极山的事他们都知道。

就连想要道门重新搜东极山也是他们提的,谁也不知道东极山是不是还有鬼人在。

同样他也是极恨道门,竟然说东极山已经没有鬼人了,一定是不想管他们所以道门的人才胡说八道。

要不是道门不想管他们,也不会又要抓女子去献祭。

他看着,又是一声喝,「芸儿会出事就是道门害的,就是他们不想管我们才敷衍说东极山已经没鬼人了,所以村长才会要献祭,我看你是疯了才会相信他们,芸儿死了你是亲眼看到的......」

话语未落,就见金丝已经缠上他的喉咙,直接将他的话全数咽了回去。

屋中也随之静了下来。

岁云暮并未出声,只看着芸儿娘。

芸儿娘见状自然也知道意思,她抹了抹眼泪,然后道:「那儿原就是坟地,有一天村长突然告诉我们,说是咱们后头的山上有灵,只要用未出嫁的女子去献祭,就能保佑我们不被鬼人侵害。」

「那时我们根本就不信这个,但有一日前头老张家死了女儿,然后村长就做主给埋到那儿。

「说来也奇怪,听说有鬼人在抓凡人,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被抓干净了,只有我们这儿没有。」

「就是那时候,大家都相信了村长的话,不过要杀孩子的事也都做不出来,只谁家女儿死了才去献祭。」

「那之后鬼人就像是被隔绝了一般,从不来我们这儿,直到前不久东极山突然出现鬼人,村长便以为是我们没有献祭所以才惹恼了山上的灵。」

「村里的女子大多都已经嫁人,还有的要么就是太小,我家芸儿如今十一岁,他们便将目光放在芸儿的身上。」

「若可以,我宁愿是我去,她才十一岁。」说话间,她又哭了起来,只觉愤恨不已。

岁云暮听着也大致清楚,就是这邪法子也不知何人告诉村长的。

于是,他又道:「那你可知,这法子是何人告诉他的?」

「不知道。」芸儿娘摇了摇头,又道:「村长只告诉我们这么做,但这法子是何人说的并没有告诉我们。」

这话刚落,她又想起件事,道:「仙人,我之前看到还有别的人来这儿埋死人,那一日夜里我就瞧见村长领着他们上山去,还抬着个棺材。」

之前她瞧见时,只当就是在这儿寻了个好地方,所以才来。

不过现在她却觉得并不是,恐怕就是与村长说的有关。

「棺材。」岁云暮听着棺材又想到张芸儿躺着的棺材,先前查看发现是凡人所造,而里头被血浸泡过。

他又去看芸儿娘,道:「棺材可是你们村中人所造?」

隐约他觉得那口棺材与村长说的事应该有什么共联,兴许之前用的那些棺材也都是出自同一个人,里头也同样被血泡过。

只是芸儿娘也不知这棺材是何人所造,只知道是村长带来的。

看来,告诉村长法子的人就留在此地,说不定与出现在东极山的鬼兵也有关係。

也是这时,他想到方才在坟地那儿瞧见的哑巴,看着芸儿娘,又道:「你们这儿可有个哑巴?」

「哑巴?」芸儿娘听着他的询问疑惑地应了一声,后头才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村里没有哑巴。」

没有?

岁云暮听闻眉头微微一拧,村中没有这么一个人,那在坟地瞧见的是何人。

他低眸思虑了片刻,随后询问又道:「这两日可还有谁家死了人?」

「也没有。」芸儿娘虽不知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点头回答。

正是如此,岁云暮也知道之前在坟地看到的人与村中无关,东极山应该还藏了什么。

后头他也没再询问,只看着芸儿娘,转了话语道:「你当真不要去道门?」

「恩。」芸儿娘点了点头,又道:「我知道仙人是好意,多谢仙人。」说着还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岁云暮见此也知她这是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吧。」话落才随同醉须君一块儿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后,屋里头也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张洪中因着岁云暮与醉须君在,期间是半句话不敢说,怕一开口岁云暮会直接勒死他,毕竟方才那一瞬间的窒息他是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人走了,他便也不在意了,看着芸儿娘大声道:「还不快给我鬆开,快点,还算你识相,没有要走,以后你要是听话点,我就不会休你。」

方才岁云暮问芸儿娘要不要去道门时,虽然这话寻常,不过能听得出这是要帮她脱离此地。

当时他以为芸儿娘真的会答应,结果没有,想来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还能跑了不成。

所以这会儿说话时,他也是极其嚣张。

芸儿娘至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又磕了一个头后她才缓缓起身,同时耳边又传来张洪中的声音,喊着要她鬆绑。

她这才回头看去,见张洪中就像是条虫子一般被捆绑在地上,令人作呕。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只觉真是噁心,当初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愿意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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