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以为他们走了,它定是藏不住,要不了几日自己就会出来。

岁云暮也知意思,点头应了一声。

后头也没再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天色也暗了下来,他们才回屋去。

之后泡了药浴,岁云暮坐回床榻上。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夜色浓郁,虫鸣声不断。

醉须君瞧着他坐下搂着给抱到怀中,然后去撩他的衣袖,拉着他的右手轻轻揉捏。

揉捏了一会儿,他取了药膏涂抹。

他知道岁云暮今日用右手持过剑,虽然只一会儿,但却也足够让他担心。

如今也才养了几日,哪里是能持剑的。

这也使得他在抹药时眉头都皱的极紧,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若有一日真的不能再持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重新替换了纱布后,他才低身靠在他的髮丝间,轻声道:「这几日都别用剑,好吗?」

「恩。」岁云暮倒也并不怎么在意,不过醉须君都如此说了也就应着他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也随之落在自己的手上。

白皙的指尖半曲,两人的髮丝就落在上头,相互缠绕,很是亲昵。

又看了一眼,他才不再去看。

睡下时已是片刻后,屋中有些静。

岁云暮白日里虽是睡过一会儿,但因着泡过药浴还是有那么些昏沉,躺下后思绪就有些凌乱。

身后的暖意也在一点点涌来,渗透他的衣裳,与他亲昵相贴。

也是在这时,方才还搭在他腰间的手此时却是探入衣裳间,轻缓的抚着他的腹部,动作也是格外的轻柔。

同时,耳边的气息也是有些乱,时不时还有亲吻落在他的耳畔。

隐约知道这人是怎么了,他缓缓睁开眼,随后道:「可要帮你?」

「微云不讨厌?」醉须君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可是记得白日里时岁云暮那厌弃的模样,可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这会儿却又说要帮他,下意识咬了咬他的肩头,动作也是愈发的亲昵。

岁云暮听闻也没出声,他自然是不喜这些,眼眸半阖许久未言。

正是如此,醉须君也不再动他,只搂着他靠在怀中,轻声道:「睡吧。」

只是如此暖玉,当真是难。

他低头抵在岁云暮的后颈处,同时还轻嘆了一声气。

屋中本就静,使得这一抹轻嘆是格外的清晰。

岁云暮自然是听到了,也知道这人是在忍着。

他没有动,只看着前头飘动的轻纱,待到片刻后才闭眼睡下。

夜色渐浓,整个镇子都被笼罩在这一片漆黑之下。

而在一处庭院内却是灯火嘹亮,下一刻便见紧闭的屋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个医药箱。

那人匆匆离开,同时身后又传来厉喝声。

「再去请,再去请,要是救不回来我杀了你们!」

随着男子的一声厉喝,屋中又传来了哭声。

「我的儿啊,到底是哪个狠心的竟是如此对你!」一名华贵妇人匐在床沿边,哭喊声下面上是布满泪水,髮丝微乱很是憔悴。

而床上则躺着个没了手脚的人,床榻上已经被血染红,人也已经昏厥过去。

站在边上的中年男子听着妇人的哭喊声只觉头痛欲裂,他紧皱着眉,双目间也都是恼意。

终于是在片刻后,他看着妇人喝出声,「哭哭哭,就知道哭,他就是被你给惯坏的,成日里游手好閒,现在被人砍断了四肢,你还哭!」

徐夫人听着此话顿时哭的也是愈发厉害,她回头看向徐老爷,哭着道:「难道你没有吗?海儿他还只是个孩子,你现在怪他,当初你又做什么去了!」

「你!」徐老爷一听这话竟也是不知该说什么,猛地一拂袖,又道:「妇人!」后头也不再说,而是去了门边。

也是同时,外头行来一女子,衣着华丽,头戴精美饰品。

许是匆匆赶来,这髮丝都有些微乱,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

见门口站着的徐老爷,她道:「爹!」快步上前去。

「烟儿,你可来了!」徐老爷也看到了行来的人,忙迎了上去。

徐烟儿看着他过来点了点头,随后才一同入屋去。

此时屋中是一片混乱,有几个大夫围坐在里边儿,血腥味极浓。

她快步入了其中,又见徐夫人坐在边上掩泪哭泣,忙道:「娘。」

徐夫人听着唤抬起头来,见徐烟儿到跟前,仿佛是寻到了主心骨一般,一把拉住她的手哭着道:「烟儿,你弟弟他.......你弟弟他......」

后头的话她是如何都说不出来了,哭着连嗓音都哑了。

可儘管如此,徐烟儿又哪里不知意思,且看徐海此时的模样恐怕也是难活过今夜。

先前收到消息时原以为徐海只是受了重伤,可到了她才知道这何止是重伤,这是要他命啊。

只见四肢全部被砍断,整个人就像是块木头一般,格外骇人。

她看着哭个不停的母亲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于是她又去看徐老爷,道:「爹,弟弟这是怎么回事,今日他从衙门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个模样了?」

「还不是他娘教出来的好儿子,什么人都去招惹,让人家给砍了手脚。」徐老爷说着也是无奈,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头髮都花白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