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看天,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小童,道:「守着里面那位,再准备一下早膳和药,还有别让阿九和小五过来吵他,可记得?」
小童乖乖地点头,看着他离开然后又坐去门口,打了个哈切还有些困。
道门送消息来的实在是太早,天都还没亮。
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他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屋里凉意重,燃了一夜的宁神香这会儿已经灭了,只余下些许残香。
岁云暮也在这阵残香中醒来,身子疲乏连动一下都觉得有些累,他下意识往醉须君怀里挪。
但伸手时却只摸到一片冰冷,他迷糊地睁开眼看去,并没有看到醉须君。
他半起身撑着床面看向周围,青丝散落同那被褥融为一体,看了看他才出声唤他,「君和?」
只是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又看了一会儿他才坐起身,有些累。
在床上坐了片刻他才下床,拿过摆在旁边的衣服穿上,先去了浴池。
见人不在他才去了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一道身影滚了进来。
他低下头,见是个小童,可能是摔疼了,一个劲揉脑袋,他道:「可还好?」
小童本来是想打个盹,谁曾想刚闭上眼门就开了,一时不差摔进去了。
听到岁云暮的声音,他快速抬头,看到岁云暮在自己边上,摇摇头表示没事,然后站起身乖乖行礼。
岁云暮看了看又去看外边,雨又大起来了,寒气翻涌而来。
他就套了件外衫,站着有些冷。
低头又去看小童,他道:「你家主人去了何处,你可知道?」
「白主事来了,主人去见白主事了。」小童乖乖地出声,随后又道:「主人让瑶儿备了早膳,先者可要用膳?」
岁云暮没有出声只是疑惑白江陵怎么现在过来了,连天都还没亮,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看着雨幕,直到小童询问的声音传来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小童,然后道:「暂时不用,晚些再唤你。」说着起转身取伞入了雨幕中。
醉须君穿过院子往前厅走,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看雨的白江陵,穿着一身青衣。
瞧着那儿的人,他没有停留快步走了过去。
白江陵也瞧见了他,在他到了边上后,他道:「这是刚起?」
「恩。」醉须君点头,随后道:「这么早过来找我,是遇上什么事了?」说着往厅内走,还让小童备了茶。
没一会儿小童就来上茶,倒了茶后小童才离开。
醉须君喝茶去了去身上的寒气,抬头再次去看白江陵,道:「过来匆忙,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我过来是有事告诉你,十方长老醒了。」白江陵摆摆手然后开口提了他过来的事。
醉须君听着此话想到昨日听到的,人昏迷了许久,然后道:「可还好?」
「问题不大,除了十方长老外,其他几个长老都还在昏迷中,玄鹤长老伤的最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白江陵出声,取了茶杯抿了一口,热气很快就驱散了寒气。
他放下茶杯又去看醉须君,道:「我有件事想问你,本来是打算等晚些再来找你,但情况比较突然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你赶去陵安城的时候除了鬼道的先者还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何意?」醉须君不解的出声,但脑海中却是想到了那个想要杀岁云暮的人。
穿着紫袍,戴着面具,从未见过。
不确定白江陵想要问的是不是这个人,他道:「当时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他想要杀微云,我和他过了几招,实力还可以。」
但也仅限于此了,若不是柳清随突然出现,他想他那时已经将人杀了。
「是不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白江陵出声。
醉须君听到这也知道和自己提的是同一个人,他不觉得白江陵会突然提起来,应该是那个人有什么问题,而且和十方长老有关係。
想到这里,他道:「十方长老说了什么吗?」
「恩。」白江陵点头,随后道:「长老说那个人很像一个人,长老怀疑两个人是同一人。」
醉须君并未听明白他的话,出声道:「何人?」
「你那时候已经闭关应该是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你应该认得,是昆崙的。」白江陵知道这么说醉须君可能还没办法联繫起来,毕竟醉须君很少理会其他的事,而且他闭关千年,很多事都不知道。
于是,他又接了一句,「不尘山无上真人师承昆崙。」
「你的意思是,昆崙出了叛徒?」醉须君诧异地出声,按照白江陵此时的意思以及当时的情况,那人杀了不少道门弟子尤其还想杀岁云暮。
出自昆崙,成了鬼道的走狗,也就是说昆崙出了叛徒。
但很快他却又回过神,昆崙的弟子并不多,开山立派的只有不尘山,其余的弟子只是游历。
而这些人都已经死了,死在鬼道的手中,如今昆崙一脉还活着的就只有岁云暮了。
可白江陵又说那个人是昆崙的,难不成是人没死反而投靠了鬼道。
想到这里,他道:「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昆崙一脉除了微云外还有活人,并且那个活人成了鬼道的走狗,你怀疑的人是谁?」
「诸岱。」白江陵出声,眉宇紧皱,随后又道:「忘山关时他也去了,和无上真人一样都失踪了,如果十方长老没有看错,诸岱可能没有失踪而是投靠了鬼道,甚至可能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