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遮住了视线的同时也放大了其他所有感官,商宁秀不自然地往后挪动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山壁。
男人紧实的手臂伸了过来,将她往外带了点后绕过后背去把人抱了起来,商宁秀感觉到自己离了地还被翻了个面,是穆雷坐在了地上,然后让她趴到自己身上去了。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温烫的垫子,调整了一下她的身位,然后将人抱住,大掌在她脑后慢慢抚摸着,商宁秀的心臟开始狂跳,四下静谧无人还黑,天时地利人和占尽,简直太合适他干点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五日之期到了。
商宁秀略显僵硬按兵不动。
她难免有些紧张,也难免回想起了他们的上一次,她因醉酒而一时意乱情.迷,清醒后悔不当初。商宁秀紧闭上眼捏紧了手掌,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是被他强掳来的,他并非她的正经夫君,那种荒唐行径,无论如何,不能再被他得逞第二次。
商宁秀紧绷着下颌,明明之前都是疼的,怎么那日喝了酒就不怕疼了,百思不得其解。
她已经打好了心里预期,但男人却久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穆雷摸着她的脑袋,轻易感受到了怀中人变僵硬了,问道:「怎么了,冷?」
「嗯?」商宁秀的脑补思绪被打断,眼睛不自然地转了转,摇头道:「没有啊。」
穆雷稍稍起身些,将自己的大氅脱了下来,当成了被子反披在她身上,然后又再靠了下去,收紧手臂将她抱紧了些,知道她今天肯定是被吓着了,揉着她的后脑轻声道:「歇息吧,我在这,不用怕,嗯?」
商宁秀抿着下唇,又等了一会,确认他应该是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了,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有些意外的同时心里还有几分小窃喜,这男人向来急色,这还是他第一次忘了五日之约。
于是商宁秀安心地闭上了眼,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就催人进了梦乡。
穆雷的身子到底不是床,这一晚上不论如何都不会舒服,第二日清早商宁秀醒来的时候,半边脖子都有些睡僵了。
她眯着眼,伸手按着脖子慢慢抬头,那迴转的洞口外透着些许亮光,也让商宁秀终于有机会能看清楚这山洞的模样了。
普普通通的,四周都是石壁,他们所在的位置再往里一些能看到点点水光,应该就是热泉所在。没有大片秽土,没有杂草丛生,这山洞比她之前预想之中的要干净一些。
穆雷比她醒得要早些,见她动了,便把人抱起了身,「你就在这待一会,我先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商宁秀是被从屋里劫出来的,身上穿的还是室内的衣裳,穆雷将大氅留在了她身上,但他个子高且壮,他的氅衣对于商宁秀而言实在是太大太重,晚上当被子盖还行,现在压在身上就有些难受了,她伸手想去解带子,「不穿了,我也不是很冷,这太重了路都走不动了。」
「又不用你走哪去,就在这等我。」穆雷不听她的,将她的手捉着又塞回了氅衣里。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穆雷出去之后,商宁秀还是忍不住去山洞口看了一眼。
外面的风雪倒是停了,但经不起摧残被颳倒的树不少,洞口外的可视空间基本都被厚重积雪和横七竖八的断木残枝给占满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过人的样子。
商宁秀愁眉苦脸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但雪堆上有一串大脚印,显然穆雷是已经翻出去了。
她只好又重新回到了山洞里等待,没过多久穆雷就回来了,背后还背着两个大包裹。
「外面的路好走吗?我看那么多树倒了。」商宁秀看着穆雷将包裹放在地上拆解,问道:「这是什么?」
穆雷一边将东西拿出来放好一边道:「是倒了很多树,不止洞口,下山的大路也被堵住了,现在暂时出不去,只能等部落里的棘手事安顿好了来人接应。还往盖纳木屋那边的路还能过人,我去他那取了点用品和吃食来,得暂且在这住一两日。」
商宁秀也是没想到还得在这接着过夜,穆雷见她没说话,回头解释道:「盖纳的屋子太小了,就一间房,不够睡的,而且他那没有炭盆,木头房子还没帐子保暖,你肯定冷得受不了,不如这里头暖和。」
但即便撇开这些条件不谈,真要选的话她原本也是不愿意去一个五大三粗的陌生男人家里睡觉的。
商宁秀蹲在旁边一手撑着脸颊看着他忙活,穆雷从包裹里抽出了一大块羊毛垫子,铺开来垫在了石壁边上,羊毛又暖又软,往那一铺就有几分矮榻的意思了。
商宁秀抿了抿唇,还好,这看起来晚上应该不至于把另一边脖子也给睡僵掉了。
穆雷的精力旺盛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安置好了临时居所之后就又跑出去了,商宁秀也没问他去哪,盘腿坐在羊毛垫上正发呆,没过多久就听见外头的男人在朗声叫她:「秀秀!快出来!」
「干什么?」商宁秀出去后站在洞口看他,只见穆雷骑着马,在下首处冲她招手。
那位置中间隔着一棵好大的树,看起来应该倒了有些时候了,上面积雪很厚,虽然比起洞口前面的阻碍隔断确实是矮了许多,但对于商宁秀而言那也还是没法过人的地方,也是不知道桑格鲁是怎么跳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