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上骑士,似乎也没想到,前面竟然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再要闪躲已是不及,眼看奔马就要撞上谢简。
那马上骑士竟突然飞身而起,脚下在马背、马头上连点,身形竟越过了奔马,朝谢简扑来。
本来谢简已经要闪开,谁知道人影一闪,就被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那人将谢简扑倒在道旁,奔马刚好从他所站立的地方疾驰而过,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来这马养得不怎么熟。
差点被马撞,现在又被人扑倒压在地上,谢简还有闲情看了一眼远去的奔马,心里吐着不着调的槽。
才转过头来:“喂,能不能起来?压着我了。”
可惜是个男的。
谢简有点遗憾。
看清压着自己的人,是个年轻男子。
除了面相有点清秀,没什么出奇。
嗯,没他帅。
“啊?哦!”
“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连忙站起身,嘴里不住地抱歉。
“适才在下实在没有看到兄台,险些纵马撞到兄台,实在对不住。”
谢简爬起来,拍了拍尘,摆手道:“不怪你,倒是因为我,让你的马跑了。”
“区区一匹马,反正也是我抢……向别人借来的,不碍的。”
那人忽然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差服,话到半途顿了顿,就将某个字含糊了过去。
谢简嘴角微微抽动。
你刚才是想说抢吧?是吧?是抢没错吧?
看着谢简怪异的目光,那人目光躲闪,心虚地嘿嘿一笑。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朝后边看了看,眼中透出几分焦急之色,匆匆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他日有缘再会!”
话未说完,就待离开。
却又突闻一阵马蹄声传来。
这一次却是密集得多了,显然不止一骑。
“哈哈哈!”
“姓赵的,这回看你如何逃出我等掌心!”
七八骑自林中呼啸而来。
顷刻间便打马将两人都围在中间。
谢简一眼看去,这七八个骑士,个个都是奇形怪状,奇装异服。
手上、腰上、背上,都或拿或挂,各式各样的兵器。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什么?这又是什么啊?
我才刚来,不要每次都这么突袭行不行?
能不能给点时间缓冲缓冲?
谢简心中暗骂。
踏马的,老子就是个过路的!
不过,这些人显然也没将他看在眼里,只是淡淡扫过,看到他身上的差服,少数几个眼里闪过一丝蔑视,便将他忽略。
剩下那些,是连蔑视都懒得蔑视,一扫而过。
明显谢简根本就不入他们眼。
一个满脸虬髯、貌极凶悍,似是一行人领头的壮汉,仰首大笑几声,说道:
“世子,咱是江湖上粗人,不懂礼数,也不与你废话,还是那句话,把东西交出来,咱给平南王个面子,留你一条活路。”
“呵!”
俊美男子冷笑一声:“宵小之辈,真以为我是三岁孩童?”
“就凭你们,也配说给我父王面子?”
“今日之事,你们可敢有半丝传出?若让我父王知晓,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还有活路吗?”
“你们敢放我生离?”
他说话之间,已经不着痕迹地挡在谢简面前。
等他说完,谢简只听一阵如蚊蝇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兄台,对不住了,此番连累了你,”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人伤了你,稍待趁我与他们动手之际,你就快逃。”
谢简忍不住好奇,往前探了探脖子看了一眼,这小子嘴没动啊。
传说中的传音入密?
稀罕物啊。
谢简这四个月来,也算见识了一番江湖,各路江湖高手也见过一些,令他惊奇惊叹的也不在少数。
但基本上都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大多数只是招式精奇些,至于武侠小说里层出不穷的神功,比如什么缩地成寸、左脚踩右脚、隔空打人之类的,还没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见得太少,还是因这类武功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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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存不存在?
仙人都存在,他自己也身怀袖里青蛇剑意,怎么可能怀疑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今天倒是见着了,这人至少向他证实了其中一个“传说”了。
“兄台?”
这人注意到他的奇怪行径,有些不适应地道,嘴依然不见动。
谢简眨了眨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
行走江湖,最要紧的是什么?
不是武功高,是别多管闲事。
只要闪得远,血就溅不着他。
不是他不仗义,管闲事也得量力而行。
再说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谁又分得清谁对谁错?
头脑发热,拔刀就上,好心办坏事的江湖侠少侠女,这些时日以来,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寻思间,那人已经动手了。
看起来秀气文弱,但这一动,顿时如飞鹄翔空,一跃数丈高。
一身凌空,手在腰间一抹,便见寒光乍现,谢简站得那远,都觉锋芒刺骨,寒毛倒竖。
不由瞳孔微缩。
他参悟袖里青蛇剑意,虽然所得不多,介常受剑意剑韵浸染,也在潜移默化地得了些东西,对剑十分敏感。
那人手里的寒光,是一把剑。
一把很夺目的剑。
此剑锋芒之锐,是他在这几个月中所仅见。
夺目剑光,让谢简已经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这也算是青蛇剑意给他带来的后遗症——有点像要把他朝“剑痴”的方向带歪的意思。
飞鹄翔空,剑如惊鸿。
一剑化十,十又化百。
一时间,剑光如雨落,如潮涌,竟是直接将那七八骑都笼罩其中。
“猖狂!”
“不自量力!”
“可笑!”
几人中有人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