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胆看着胡八一,眼神不悦,「李春来,他敢出卖我?」
「出卖?他有那个胆子吗?」胡八一道,「只是,他这种老实人说谎起来,真的不咋样,我一眼就看出来李春来是在扯犊子,虽然有雷,但是绝对没死人,因为真正死人,他不会那么平淡,他那种胆小鬼见到个死人能一个月睡不着,更不会平坦坦的给我说死人!」
马大胆看着胡八一,「你嘴很厉害,不知道你的身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厉害,上!」
大院子里,数十个汉子齐齐一跃而上,手脚呼啸,朝着三人砸来。
鹧鸪哨,黑瞎子,胡八一一看这,乐呵坏了,这一路而来三人和各种不是人的干仗,好不容易来个活人打架,真的是机会太难得了!
鹧鸪哨气沉丹田,劲透臂腕,一腿踹出,无人可挡,有吞吐山河之势!七八个汉子迭罗汉一样趴在地上。
黑瞎子身影突刺,直取敌人咽喉,如大漠孤烟,直来直去,碰着就倒,沾着就伤,下手很黑。
马大胆看此,顿时觉察不妙,衝着为首的胡八一杀来。
这马大胆出手颇有几分武功基础,左脚立丁步,拳锋下扫,攻击胡八一的下三路。
胡八一抓着马大胆的肩膀,一跃而起,直接一招半空夺命剪刀脚把马大胆的脖子夹住甩了出去!
马大胆还没爬起来,胡八一踩着他的心口,乐呵呵道,「就这点本事,还和你胡爷爷动手,勇气可嘉啊!」
马大胆看着胡八一三人毫髮无损,而自己兄弟已经倒了一地,看模样对面还不过瘾,还在那踹人补刀,兄弟们疼的在地上打滚。
「别打了!」马大胆道,「都是江湖人,咱家认栽了!认栽了!」
胡八一拍了拍手,「瞎哥,九哥,别踹了,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对,做生意的。」黑瞎子一把手把那马大胆提了起来,咧嘴笑道,「和气生财么!听说你小子手里有个墓?有这回事吗?」
马大胆看着黑瞎子的狰狞笑容,他哪儿见过这种江湖狠人,马大胆的狠和黑瞎子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马大胆唯唯诺诺,「是有个墓。」
鹧鸪哨道,「墓在哪儿?」
马大胆颤抖道,「不见了。」
鹧鸪哨气的牙痒痒,一把手把马大胆揪了起来,「怎么不见了?」
马大胆被鹧鸪哨直接提在了半空,手舞足蹈的道,「李春来有没有给你们讲,墓挖出来当夜,大雨倾盆,然后一条铁头龙王从渭水河里腾飞而出,来到了咱们这地界和那红光大战一场,然后第二天我带着兄弟们去找那墓,那墓就不见了,墓里的宝贝,也都没了,除了李春来手里的那个绣花鞋!」
胡八一笑了起来,「马大胆,你编排着我们玩呢?」
马大胆看着三人不相信自己,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马大胆喊道,「拜山要拜黑木山,黑木山上高人多,针翎钉棘十指牵,暴雨飞星干坤颠!」
听到这句话,胡八一的手从马大胆的脖领上鬆了下来,眼神里几分凝滞,拜山经!
这人是黑木山的?
黑木山是什么山?
鹧鸪哨拱了拱手,「有点意思,黑木山的朋友啊!听暴雨梨花针,你们还是稀缺的暗器机关偃师道啊!」
马大胆汗颜道,「偃师后人,实在不敢当,祖宗的活儿都忘完了,暴雨梨花更是见都没见过,就会一个这拜山诀了,几位担待。」
鹧鸪哨和马大胆的话让胡八一好奇极了。
胡八一好奇道,「这是啥东西?」
鹧鸪哨如数家珍道,「行走江湖凭手艺吃饭的,以及各地的绿林中人,黑白两道为了互相区分,都各自以『山』字号,每座『山』代表着一个个独立的行业或是体系。各行互相报山头用的是大切口,也称『山经』。天下名山是『大山三十六,小山七十二』,比如木匠偃师就都属『黑木山』;要饭的乞丐是『百花山』;使古彩戏法杂耍卖艺为生的是『月亮山』;卖暗器硝器的是『蜂窝山』,而在道门之辈,则向来自称『北极山』。」
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访山要访昆崙山,昆崙山高神仙多,常胜更比昆崙高,山上义气冲云霄。
今朝四海不扬波,原是高山过海来,西北悬天一块云,罩住此山生紫烟。
黑山过后是白山,黑山白山都是山,东山鹞子西山来,缕缕金风在九天。
途经高山抬头看,山上一面金字牌,金字牌后银字牌,牌牌都是蜂字头。
一面镜子两山照,照出金风吹满面,不知哪路过蜂山,识得金银蜂字牌?
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的是五湖四海水……
众人听着鹧鸪哨说出来了完整的拜山经,各个睁大了眼,尤其是胡八一。
胡八一当时问过郭斩星的,完整拜山经是什么?
郭斩星说不知道,只有老辈子的知道,这九哥哪儿知道的?
鹧鸪哨只是对那马大胆道,「兄弟是黑木山的,想来也知道常胜山是干嘛的吧!」
马大胆道,「知道,你们是盗墓的,开山挖坟的祖宗,祖传下来的老强盗了。」
这一番话,让鹧鸪哨一心讪讪,什么是老强盗啊!你这是夸我们,还是骂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