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走着,走着,突兀意识到了不妙,急忙回身!
只看到雨夜里,一把白色摺扇嗖嗖的旋转而来!
那摺扇的飞行速度很慢,但是王凯旋却发现了不对劲,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躲开那摺扇的攻击!
眼看着摺扇离自己的脸越来于禁,王凯旋猛地身躯一震,身影上弥散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水气涟漪,涟漪冲碎了雨幕,摺扇被冲飞了出去!
「谁!」
王凯旋怒吼,双瞳弥散着血红色的光芒,尸气弥散成肉眼可见的水气涟漪形态,他的周身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鸡蛋护罩,雨水丝毫不能落在他咫尺范围之内。
「千圣皆过影,良知乃吾师。」
「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
「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
「良知即是未发之中,即是廓然大公、寂然不动之本体,人人之所同具者也。良知是造化的精灵。这些精灵,生天生地,成鬼成帝,皆从此出,真是与物无对。」
一个长相普通,五官平庸的白色正装青年,踱步在雨巷里,他手里拿着白纸扇,抬眼的一刻,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那一双电射雷击的双瞳让王凯旋后退了数步!
王凯旋咬牙切齿,「你是……」
白衣正装青年右手一挥,摺扇打开,上面莹莹两个墨字——心学。
王凯旋道,「儒门最后一个圣人,心圣王阳明!」
正装青年和气笑道,「不才王守义,王阳明第三十七代嫡系传人!」
王凯旋盯着王守义,「心圣后人,有何赐教?」
王守义道,「先生本是世外仙人,为何降临凡间,这不合乎道理啊!」
「哈哈——」王凯旋看着王守义,「凡间对仙不敬,仙贼屡屡出犯,白玉京之祸已经弥散人间,你们却视而不见,本仙出手整顿仙贼,心圣后人这时候反而跳出来说本座错了!如果不是白玉京仙贼造次,我会这样吗?王守义,你应该去问白玉京,他们为何这么做?」
王守义摇着手里的摺扇,「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把白玉京毁灭了,仙人就会离开?」
王凯旋看着王守义,「仙贼与仙,只能活一个!」
王守义点头道,「我明白了,白玉京毁灭与否,仙人都不在乎,仙人在乎的是,您要来一趟人间,试一试这人间是不是还有新圣人!」
王凯旋哈哈笑了起来,「所以,小子你要来试一试吗?」
王守义扬起摺扇,「请上仙赐教!」
话语落下,王守义猛地一挥,面前的那些水珠漂浮在了王守义的周围,化作了一道道水凝的璀璨字迹,一道道字迹裹着王守义,王守义仿若儒圣重生,周身的衣服飒飒作响,王守义声音郎朗,「格物之事,皆为心起,静时念念去人慾,存天理。动时念念去人慾,存天理。不管宁静不宁静。」
话语落,无数道的水做的璀璨字迹疯狂的朝着王凯旋镇压而去!
王凯旋看着这些水做的字迹,若有所思,「陈玉楼的长生烙印是你破的?」
王守义手中白纸扇飞扬,「是四大书院白鹿老头干的!和晚辈无关,晚辈只是想送前辈这个分身上路!」
话音落下,王守义双手一推,一道道可怖的水字化作车斗之巨,噼里啪啦的砸向了王凯旋。
王凯旋脚下猛地一跺,地面上升腾出来一道道可怖的水做的骷髅鬼兵,鬼兵咆哮,化作一道道光影衝锋,朝着王守义杀去!
一道道可怖的骷髅水鬼兵浩浩荡荡衝杀而去,那些巨字寸寸崩碎,王守义身影倒退了数步。
王凯旋踱步道,「心学,不过是儒家的末流学说,怎么能比得上孔孟之道!甚至董仲舒之流都比不上!末代圣人王守仁,不过如此!」
王守义握着纸扇,看着步步逼来的王凯旋,「先生不愧是这个时代最后的修仙者,居然能靠着单纯的凡人魂力释放出如此仙威,晚辈佩服!可先生对我心学污衊,晚辈不认可。」
「儒学浩荡两千载,不断进阶蜕变,后者超越前者是必然的!」
「夫学贵得之心,求之于心而非也,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而况其未及孔于者乎,求之于心而是也,虽其言之出于庸常,不敢以为非也,而况其出于孔子者乎?」
王守义振臂怒吼,身影逐渐释放出强烈的白光,白色的浩然正气从他的头顶汇聚而出,恍如整个人化作了一个白色的强烈光人!
王凯旋眼神凝紧,「心魂合一!怎么可能!你才多大!」
王守义身影朝前,做儒家六礼之揖,王守义身上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剔透王守义光影霹雳杀出!
那白色儒门浩然正气影子恍如一尊烈日,瞬间照亮了天空,把黑夜渲染的一片雪白!
白光消失之后,王凯旋瞪大了眼,他眼里的血色光辉不断消散,「心学,不错。」
王凯旋的背后十步外,王守义摇着纸扇,声音平淡,「心之所向,皆为过往,仙人保重,有缘再会!」
噗通一声巨响,王凯旋趴在了水里,他的七窍里,一道道的黑色的液体流淌而出,那些都是盅,被儒家的浩然正气直接融化了,倾数流淌而出。
王守义看着王凯旋的变化,手里的纸扇摇晃了几下,噗通靠墙坐了下来,王守义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丸,倒了几个金色的丹药闷入口中,眼神深邃,「真是难缠!只是一个分身差点把我报销了!还好他没看出来我已经是疲态了,要不我怕是被他奴役了,成他的长生种了。」